在地上,碎成了几瓣。
这本是他用来把玩赏鉴的物件,如今看来,只觉得讽刺。
“这饭,我不吃了。”
宋玉白看着满桌的珍馐,眼里全是厌恶。
“明日一早,备车。”
县令抬起头,一脸茫然:“公子要去哪?”
宋玉白看向窗外南边。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,像是要把那层窗户纸烧穿。
“去桃源县。”
“本公子倒要看看,这个许家,究竟有几颗脑袋,敢在天子脚下把百姓当牲口养!本公子要去看看那所谓的‘夜香司’,究竟是怎么个无法无天法!”
李文成低着头。
苏秉章捋了捋胡须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这把火,烧起来了。
而且烧得比预想的还要旺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十几辆马车组成的“问罪团”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清河县城门。
车轮上裹满了半干的黄泥。
宋玉白坐在车里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《孟子》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李文成描述的画面。
流民惨叫,百姓哀嚎,恶女挥舞着鞭子,满城的屎尿横流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这次去桃源,不是游山玩水。
是去降妖除魔。
是去替天行道。
车队后方。
李文成骑在马上,跟在苏秉章的车旁。
“先生这招祸水东引,高。”李文成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苏秉章掀开车帘一角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:“这不叫祸水东引,这叫借力打力。许家那个丫头既然喜欢折腾,那就让京城的贵人去治治她。
宋公子背景深厚,随便写封折子,都够许家喝一壶的。”
李文成看了一眼前方宋玉白的马车:“这宋公子看起来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。”
“越揉不得沙子越好。”苏秉章笑了笑,眼神阴鸷,“等到了桃源县,看着那一地的鸡毛,都不用咱们开口,他自己就会把许家拆了。到时候,咱们不仅没过,反而有举发之功。”
车队碾过泥泞的官道。
朝着几十里外的桃源县驶去。
而在那里。
桃源县的水泥大道上。
刘二麻子正带着一群穿着“城管”制服的汉子,手里拿着竹筒改装的高压水枪冲洗路面。
水泥路面被冲得发亮,连个泥点子都找不到。
“都给我冲干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