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大腿。
白鹿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少年。
从她的角度,刚好能看到苏唐低垂的眉眼。
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等到白鹿缓过来了,苏唐才站起来。
这时候,白鹿突然喊了他一声,声音软软糯糯的:“小孩。”
“嗯?”苏唐没抬头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你鞋带开了。”
白鹿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他的脚。
苏唐低头看了一眼。
确实,军训发的胶鞋质量一般,右脚的鞋带已经松开了,散落在草地上。
“没事,我重新系一下。”
然而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白鹿忽然弯下腰。
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,发梢扫过苏唐的手背,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,勾住那两根散落的鞋带。
“别动哦,我给你系!”
白鹿嘟囔着,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,像是在对待一件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。
苏唐看着白鹿那双握惯了画笔、能画出最惊艳色彩的手,此刻正认真的和两根鞋带做斗争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,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。
周围是喧闹的人群,是躁动的青春。
但他们那里,却仿佛自成一个世界。
安静,美好,且排他。
系鞋带。
这种被演烂了的桥段,此刻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。
只不过,角色互换了。
不是男生单膝跪的给女生系鞋带,而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绘画天才,蹲在地上,给那个男生系鞋带。
白鹿的手指很修长,很漂亮。
她左绕一圈,右绕一圈。
打个结,再打个结。
“好了!”
半分钟后,白鹿直起腰,长舒了一口气。
她看着自己的杰作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怎么样?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仰起脸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:“我给你系好啦!快夸我!”
苏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
“嘿嘿,不客气!”
在这个躁动的青春期,在这个荷尔蒙纷飞的大学校园里。
总有一些人,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闯入你的世界。
她们或许优秀,或许美丽,或许带着满腔的真诚。
但只有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