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见女儿收下存折,以为女儿心里已经原谅了自己,正想说什么来着,胳膊被妻子拧了一把。
他皱眉,斜了一眼,明知故问:
“你有意见?”
“明远,你把钱都给孩子们了,那我们以后的养老怎么办?”
张雪梅心都在滴血,夫妻同床共枕十五年,她都不知道枕边人藏的这么深!
明明是她陪伴他十五年,无数个日夜,是她像老妈子一样,伺候一家老小,怎么她付出了,却没人念着她的功劳?
陆修白就罢了,这个沈嫚,又不是在老爷子跟丈夫跟前长大的孩子,凭什么,分走不菲的嫁妆!
陆明远扒开对方的手,冷冷开口:
我们都有单位工作,退休了有单位发的养老金,怎么?
你担心养老,那怎么偷偷转走了两千块钱,钱呢?”
“钱、我、”
张雪梅对上丈夫洞察一切的眼神,心跳如鼓,完全不敢看老爷子的眼睛。
“嫚嫚,时间不早了,你先拿上东西,回房间休息,我跟你爸,还有你张阿姨还有话说。”
陆老爷子冷哼一声,看这情况,就知道出家贼了。
孙女才回家没两天,就别让小孩子家家的脏了耳朵。
“是,爷爷,那我先回房间了,明天见~”
沈嫚微微颔首,礼节周全,不忘拿走桌上的手提包,渣爹现在心里内疚,补偿她的东西,不要白不要!
上了二楼,走进南边的那间屋子,刚关上房门,就听见了楼下后娘传出的抽泣声,以及爷爷恨铁不成钢的吼声......
啧,家里真热闹,可惜原身没看见这个场面。
反锁上门,屋内不大,只有二十平左右,布置简单,胜在有一个三四平大小的盥洗室。
墙角放了三个暖水瓶,脸盆牙缸牙刷都是崭新的。
虽然这里没有苏州那个家温馨舒怡,但她待不了几天,作为短暂的落脚点来说,绰绰有余。
“啪嗒~”
沈嫚伸手关掉了白炽灯,拉了下台灯开关的绳索,室内亮起暖光。
眼下三月,首都的夜晚,是那种干冷干冷的感觉。
暖光总比冷光具有欺骗性。
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苏州人,沈嫚不管是前世,还是现在,都是身体一天一洗,头发两三天一洗,袜子与内衣,都要一天一换,完全做不到拖延。
所以回房间后,就将存折还有手提包丢到桌上,转身从行李箱里,拿出换洗衣服,进了盥洗室里擦拭身体,搓洗换下来的贴身衣物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