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……芝……豹?!”
随着这三个字从徐凤年口中艰难地吐出,整个芦苇荡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了冰块。
远处,那个一人一骑的身影动了。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马蹄声很轻,很有节奏。
但在死寂的芦苇荡中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。
那匹通体雪白的神驹载着它的主人,不急不缓地向着车队走来。
陈芝豹没有带一兵一卒。
他甚至连随从都没带一个,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来了。
然而,随着他距离车队越来越近,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,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。
那不是杀气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久居上位者俯瞰众生、千军万马尽在掌握的“势”!
在这股“势”面前,徐凤年带来的那三十名王府精锐护卫,就像是被狂风暴雨拍打的小草,瑟瑟发抖。
“哐当!”
一声脆响。
一名年轻的护卫手一抖,腰间的长刀竟然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他脸色惨白,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银甲身影,双腿一软,竟然下意识地想要下跪行礼。
在北凉军中,陈芝豹的威望,仅次于徐骁。
甚至在某种程度上,对于那些崇尚武力、渴望战功的年轻士卒来说,这位百战百胜的“小人屠”,比那个只知道宠儿子的北凉王更让他们敬畏!
“没出息的东西!把刀给我捡起来!”
魏叔阳一声怒喝,强行用内力震醒了那名护卫。
但他自己的手,此刻也在微微颤抖。
他挡在徐凤年身前,死死盯着陈芝豹,额头上冷汗直流。
这可是陈芝豹啊!
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、只信奉手中长枪的疯子!
面对这样的存在,别说他一个刚入指玄的老头,就算是把府里的高手全叫来,也不够人家一枪挑的!
“哒。”
马蹄声停了。
陈芝豹在距离马车十丈远的地方勒住了缰绳。
这个距离,对于普通人来说还很远,但对于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,不过是一瞬间的事。
他的枪尖,随时可以刺穿任何人的咽喉。
他端坐在马上,身姿挺拔如松,那一身银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。
他面无表情,眼神淡漠,仿佛眼前这群人根本不存在。
“呼……”
徐凤年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。
他是北凉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