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金冷笑一声,“昨天还好好的,怎么今天一听说要接旨就病了?这是心病吧?是怕见这圣旨吧?”
“孙公公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徐凤年咽下最后一口包子,拍了拍手,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,
“我爹那是为国操劳,积劳成疾。怎么到了公公嘴里,就成了抗旨不遵了?这要是传出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公是在诅咒我爹呢。”
“你!”
孙金被噎了一下,但很快就调整过来。
他的目标本来也不是徐骁这只老狐狸,而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太白。
“好!既然徐骁病了,那咱家也不强求。”
孙金目光越过徐凤年,直勾勾地盯着听潮亭二楼那个半开的窗口,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变得尖锐而刺耳:
“那个谁!那个什么‘一字并肩王’李太白呢?!”
“皇上有旨!特赐封赏!还不快快滚出来跪接谢恩!!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震得周围树上的积雪都落了一地。
徐凤年脸色一沉。
周围的王府侍卫们更是瞬间变脸,一个个手按刀柄,怒目而视。
李白在他们心中,那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。
一指断江,剑斩武帝城,那是何等的风采?
如今被一个没根的阉人指着鼻子骂,这简直是对整个北凉的侮辱!
“孙公公,慎言。”
徐凤年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大哥脾气不太好,要是把你当苍蝇拍死了,这北凉地界荒山野岭的,可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吓唬谁呢?”
孙金根本不吃这一套,反而更加嚣张。他将手中的圣旨高高举过头顶,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:
“咱家手里拿的是圣旨!是天意!谁敢动咱家一根手指头,那就是造反!就是要诛九族的!”
“李太白!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?!”
“莫非你是怕了?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,不敢见这真龙天子的圣谕?!”
孙金越骂越起劲,唾沫星子横飞。
二楼的窗口处,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。
是姜泥。
她抱着那把芦苇剑,看着下面像疯狗一样狂吠的孙金,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道:“这太监是不是脑子有病?敢这么跟师父说话,也不怕舌头烂掉。”
然而,除了姜泥,二楼里静悄悄的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仿佛那个传说中的剑仙真的怕了,真的躲起来了。
“哈哈哈!果然是个缩头乌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