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裴南苇狼狈凄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悦来客栈二楼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但经过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“仙人跳”,桌上原本色香味俱全的佳肴,此刻也显得索然无味了。
那股价值连城的“龙涎百合香”还残留在空气中,像是一张无形的蜘蛛网,提醒着众人这襄樊城水有多深。
“老李,这赵衡也太不要脸了吧?”
徐凤年嫌弃地用筷子戳起一块已经冷掉、油脂凝固发白的红烧肉,放进嘴里狠狠地嚼着,咬得嘎吱作响,仿佛嘴里嚼的不是猪肉,而是那位靖安王的骨头。
“堂堂一个裂土封王的藩王,对付我一个晚辈,连这种下三滥的美人计都用上了。而且,用的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!这老东西的心,到底是用什么做的?墨汁泡大的吗?”
“脏?”
李白嗤笑一声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把玩着白玉酒杯,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千古的嘲弄,
“最是无情帝王家。从皇城里爬出来、还能活到现在的人,心要是不脏,骨头缝里要是不淬点毒,早就被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了。赵衡这是在投石问路,也是在恶心你。不过……”
李白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“嘭”的一声将酒杯顿在桌面上,
“他既然敢把手伸过来先出招,咱们也没有干坐着挨打的道理。”
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徐凤年狭长的丹凤眼猛地一亮,手中的筷子“啪”的一声拍在紫檀木桌上,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纨绔冷笑。
“既然底牌都已经被掀了,暗箭也放完了,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。”
徐凤年霍然起身,掸了掸那身价值千金的蜀锦长袍,将腰间的北凉刀往上一提,那股子天下第一纨绔的嚣张跋扈劲儿,瞬间又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他赵衡不是喜欢躲在阴沟里玩阴的吗?那本世子就给他来个烈日当空!走,咱们直接去靖安王府,光明正大地‘拜访拜访’我这位好皇叔!”
“好主意!”
李白一拍大腿,欣然赞同,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,
“正好我也馋了。这客栈的酒淡出鸟来,听说这靖安王府里挖了几个大酒窖,藏了不少西域和江南的极品贡酒,比咱们马车上带的那些强多了。走!去喝穷他!”
“去就去!谁怕谁啊!”
刚才在城外没过足瘾的姜泥也跟着起哄,小手紧紧握着那把普通铁剑,白皙的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,
“这次去王府,要是再有这种仗势欺人的狗奴才,我非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