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出,眼中金光大盛:
“不就是业力么?不就是天罚么?俺老孙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都过来了,还怕这个?师父,您退后!”
说罢,他掣起铁棒,就要朝那树身砸去。
“悟空。”
一只手,轻轻搭在了悟空的肩膀上。
是玄奘拦住了他。
悟空回头,急道:“师父!莫要拦我,我知道你疼我,但你也听见了,这老道也是没法子!俺老孙皮糙肉厚,扛得住!况且这树也怪可怜的,俺也是天生地养,没爹没娘,今日见这老道如此,俺心里……”
玄奘看着悟空,目光如水,带着慈爱。
“师父!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!”
悟空急得抓耳挠腮,“俺无父母亲情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但此刻我不出手,您平日教我的‘慈悲’二字,岂不成了空话?”
玄奘看着眼前的大徒弟,摸摸猴头笑道:
“痴儿,为师岂会阻你行善。”
玄奘又轻叹一声,收回手,继续说道。
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”
“大仙如此,我亦如此。”
悟空一怔。
玄奘直视着悟空的双眼,一字一顿:
“你是我徒,亦如我子。大仙不忍其子受苦;为师又怎忍让你去背这泼天业力,毁了道基?”
“况且非是不让你行慈悲善举,而是大仙之计……”
玄奘转过身,目光越过悟空,看向镇元子,“实乃治标之策。”
镇元子身躯一震,猛地直起腰来:“圣僧有何高见?”
玄奘双手合十,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悸:
“大仙,您说破后而立。无非是由我徒推倒此树,泄了煞气,再让菩萨用甘露救治复原。”
“但之后呢?”
玄奘上前一步,逼视着镇元子:
“地脉怨煞之力源源不绝,众生贪嗔痴念永无止境。树活之后,依旧要吸纳地脉浊气,依旧要结出苦果。令郎仍是岌岌可危,不过是暂缓死亡,延续痛苦罢了。”
“这究竟是救它,还是在用它的痛苦,来成全大仙的一份执念?”
镇元子张了张嘴,竟无言以对。
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此乃定数!”
观音菩萨看出了玄奘要干什么,她眉头紧锁,声音中竟带着几分急切:
“玄奘,休要胡言!此已经是最好结果。地煞之力,非常理可度之。借西行功德洗练,已是逆天改命之举。莫要逞强,坏了大事!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所有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