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州市政府临时指挥中心,空气仿佛被压缩过,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对讲机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枪声、嘶吼声交织,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硝烟味。
办公桌上散落着半截烟头、标注着密密麻麻符号的作战沙盘,还有刚打印出来的涉案人员名单,墨字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,却已染上了几分肃杀。
潘泽林站在沙盘前,目光在震天集团总部、秦天别墅、秦虎别墅来回扫视。
他眼底沉淀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,那是压抑了快半年的隐忍,在秦虎落网的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口。
作为一市之长,他本该坐镇办公室统筹全局,却自始至终守在指挥中心,每一条指令都亲自确认,每一份战报都仔细审阅。
秦天、秦虎的落网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指尖的力道也轻了些。
他清楚,分散在震州各地的数万涉黑分子看似庞大,实则是依附于秦天、秦虎的藤蔓。
如今主心骨已折,这些人没了统一指挥,不过是一盘散沙,有的会惶惶逃窜,有的会各自为战,但在省厅以及各市即将到来的支援面前,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,不足为虑。
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。
秦虎派人狙击自己,潘泽林虽然感到愤怒,但他也不得不承认,秦虎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。
履职震州之初,他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:
一方面是省委交给他的硬任务,必须彻底铲除为祸多年的震天集团;
另一方面,震天集团早已与震州的经济命脉深度捆绑,牵一发而动全身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经济震荡,影响民生稳定。
哪怕后来得到宋强东的助力,拿到了足以让秦氏兄弟万劫不复的违法犯罪证据,他也只能如履薄冰,徐徐图之,生怕一步踏错,便是满盘皆输。
更让他顾虑的,是年底的汉东省领导换届。
黄鸿达即将升半步退居二线、赵立春接任省委书记已是必然。
潘泽林太了解赵立春的行事风格了,这位即将上位的省委书记,在省长任上时便极度看重经济数据,一旦坐上省委书记的位置,手握更大的权力,必然会更加注重政绩。
若是届时震州的经济建设毫无起色,扫黑除恶又迟迟没有进展,赵立春想要给他找麻烦,简直易如反掌。
可秦虎的狙击,却硬生生给了他一个破局的契机。
眼下这样正好,借着扫黑除恶的大旗横推过去。
哪怕今年震州的gdp腰斩,也绝不会有人敢拿这件事来攻击他。
要是敢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