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关窍,刘军点得隐晦,却字字戳中要害。
潘泽林抬眼看向刘军,眼中只剩了然与凝重,他放下茶杯道:“省长的提点,泽林记在心里了。您放心,震州的发展规划,我这边一直都在做,核心框架已经定了,原本想着再打磨打磨细节,现在看来,是该加快步子了。”
刘军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他知道这年轻人是真的听进去了,也懂了其中的利害:
“打磨细节是好事,但不能因小失大。震州现在最缺的不是完美的规划,是钉钉子的速度,是把实事砸在地上的底气。有些事,赶早不赶晚,趁现在手里有权、脚下有路,把该定的规矩定了,该落的项目落了,该清的障碍清了,就算后续有变数,也动不了震州的根本。”
“是。”潘泽林颔首,心头的思路愈发清晰,“我回去之后,立刻召开市政府常务会,让他们尽快把发展规划完善。
刘军闻言连连点头:“这才是做事的样子。官场之上,时机比什么都重要,抓得住时机,才能握得住主动。你在震州做的这些事,也不是为了迎合谁,是为了震州的老百姓,也是为了你自己。把根扎稳了,任他风雨来,也立得住。”
潘泽林颔首,心中已然明了。
刘军这话,是把话挑明了,也是让他做好最坏的准备。
他抬眼,目光锐利:“省长,我懂。我要做的,不是跟谁争,是把震州的事做好。只要震州的经济起来了,民生改善了,老百姓认可了,就算有人想动我,也得看看后面的影响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刘军朗声一笑,这一笑,扫去了方才的凝重,“这才是干大事的格局。我下午就会回京州,就不留你了。回去吧,震州的担子就交给你了。”
潘泽林应声起身,再次道别,走到办公室门口时,又被刘军叫住。
“泽林。”
他回头,见刘军正看着他,神色郑重,字字清晰:“守住本心,抓住时机,往前走,别回头。”
潘泽林重重点头,声音铿锵:“是,省长!”
出了刘军办公室,潘泽林站在走廊尽头,望着市委大院里修剪整齐的桂花树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胸腔里积压的凝重与思绪,随着这口气缓缓散开,化作眉宇间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。
刘军方才那些隐晦的提点,还有话里话外藏着的顾虑,此刻都清晰地在脑海里复盘。
刘军的意思再明显不过:让他趁着省委换届前的窗口期,趁着震州市委书记的位置还空悬,尽快把发展规划落地、把民生项目铺开、把市政府的权柄攥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