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实打实的政绩和盘根错节的执行力,在震州立下无可替代的话语权。
往后哪怕赵立春真的如愿接任省委书记,哪怕空降来一位市委书记,只要他牢牢握住市政府的权柄,新书记想要撼动他的地位,想要否定他的布局,也得掂量掂量震州的局面,掂量掂量更上级的审视。
潘泽林轻轻摇了摇头,他知道,刘军这是对自己冲击正部、接任汉东省长没有十足的信心。
孔旗山调离汉东的可能性很大,刘军此刻把话说得这么透,把最坏的情况都替潘泽林想到,无非是以防万一。
万一他没能迈过正部这道坎,万一孔旗山离开后再没人能给潘泽林撑腰。
那时候,至少潘泽林能凭着在震州打下的根基,不至于被新的权力格局压迫,不至于夹着尾巴做人。
这份考量,是长辈对晚辈的护佑,也是政治盟友间的未雨绸缪。
潘泽林心中涌起一阵暖意,却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。
刘军忧心潘泽林与赵立春之间那些过往的嫌隙,会成为未来的掣肘。
一旦赵立春上位,就算不刻意打压,也难免会在政策支持、资源调配上面给他使绊子。
这便是官场的信息不对称,刘军不知道潘泽林早已被列入中枢重点培养名单,潘泽林自己也同样不知道。
而赵立春却已经知道了,所以,他现在不可能再打压潘泽林。
而潘泽林作为重生者,早已洞悉了未来的走向。
按照原本的轨迹,孔旗山确实会调离汉东,但刘军最终还是成功接任了省长之位。
过去的这三个月,他与刘军搭班子的默契,加上方斌这层纽带,早已让两人形成了无形的同盟。
真到了关键时刻,刘军必然会拉他一把,这份信心,潘泽林从未动摇过。
可他不能说,也没法说,还要装着和刘军一样对未来充满了忧虑。
……
时间如白驹过隙,裹挟着汉东大地的秋霜与冬雪,转眼便踏入了2004年12月。
北风掠过震州的街巷,卷起枯叶簌簌作响,却吹不散这座城市里涌动的实干热潮——过去的三个多月,潘泽林借着暂时代行市委书记职权的窗口期,以雷霆之势铺开了一场悄无声息的人事革新,将年中扫黑除恶、反腐风暴后留下的空缺岗位一一补齐。
他提拔的人里,有少部分是汉东大学一些有真本事的校友,但更多的是一些业务能力强,却因没有人脉背书,始终等不到提拔机会的人。
潘泽林不拘一格,只看实绩、只凭能力,把这些被埋没的人才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