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了几下,原本梗着的脖颈微微一僵,却依旧不肯服软,眼底的执拗变成了近乎偏执的不甘。
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,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,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不服:“秦局!我是为了办案!为了揪出乔健松以及其背后的蛀虫!我没有错!错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腐败分子,你们死守着程序不放,就是纵容贪腐!”
“放肆!”
秦思远又是一声怒喝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,办公室里几名年轻工作人员吓得手指都在发抖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触碰到两位领导之间剑拔弩张的火药桶。
秦思远指着侯亮平,胸口剧烈起伏,痛心与愤怒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颤抖:“你是为了办案?不,你这叫目无法纪!说潘泽林与乔健松勾结?你的证据呢?”
侯亮平语塞,脸颊涨得通红,却依旧硬着头皮道:“现在没有,不代表以后没有!我只要把乔健松和潘泽林带来问话,一定能撬开他的嘴,查到证据!”
“荒唐!简直是无可救药!”
秦思远气得笑出声,那笑声里满是绝望,“你以为反贪局是你家开的?你想带走谁就带走谁?潘泽林是技术部副部级干部,想带人家来问话,你够资格吗?你凭什么?凭你赘婿的身份吗?”
秦思远的这句话一出口,办公室里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抬起头来,他们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思远,又隐晦地看向侯亮平,眼底的幸灾乐祸怎么也掩饰不了。
在这些工作人员的心目中,秦思远一直以来都是个极其沉稳内敛之人。
平素里,他对待侯亮平可谓颇为关照,即便面对侯亮平违反办案流程之举时,也不过是象征性的批评几句。
而侯亮平不仅心胸狭窄,且极为傲慢,言谈举止间总是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。
侯亮平平日里最忌讳的话是什么?
无非是旁人说他是赘婿、全仗着岳父撑腰才有今日的地位。
无非是忌讳别人说他是依靠跪舔女人才有今天。
谁也没有想到,此时秦思远竟毫不留情地点到了侯亮平的痛处所在,
将后者平日苦心经营起来,用以维系高高在上姿态的那份优越感,狠狠踩在地上摩擦。
唯有那些为数不多的老资历,目睹此情此景后陷入沉思之中……
因为他们深知以秦思远一贯谨小慎微的行事风格而言,通常情况下绝不可能如此动怒失态。
可如今,秦思远不仅全然不顾及自身形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