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,实在不好意思,打扰您午休了。”张子谦喘着粗气,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工牌递过去,上面印着某公司的logo,那是朵朵母亲所在的公司,“我是朵朵妈妈的同事,我姓陈。”
苏晓看了一眼工牌,警惕心稍减,但依然把朵朵护在身后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是这样,朵朵妈妈在公司突然不舒服。”张子谦语速飞快,“可能是最近加班太狠,心脏出了点问题。现在人已经醒了,但在医务室吸氧,状态很不稳定。她……她一直哭着要见朵朵一面,说是心里发慌。”
苏晓脸色一变:“这么严重?那应该送医院啊,或者通知朵朵姥姥……”
“正联系医院呢,但眼下最急的是她这情绪,医务室也说情绪激动很危险。而且老人家年纪大了,又有高血压,我们哪敢直接告诉老人家啊,怕那边还没好,这边又倒一个。”
张子谦一脸为难,蹲下身看了看躲在苏晓腿后的朵朵,又抬起头恳切地说道:“所以我们想了个办法,我来接朵朵过去,让她妈妈看一眼,安个心。只要朵朵妈妈情绪稳住了,后面的治疗也好配合。”
说到这,他面露难色:“但我这大老爷们,朵朵又不认识我。上次我给朵朵一块糖,想逗逗孩子,结果这孩子怕生,哇的一声就哭了。我现在要是硬把她抱走,非把孩子吓坏不可。”
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苏晓的软肋。
她知道朵朵确实极其内向且敏感,除了家人和熟悉的老师,谁都不跟。
“苏老师,我知道这不合规矩。”张子谦双手合十,语气近乎哀求,“能不能麻烦您……花个二三十分钟,陪朵朵一起过去一趟?就在前面不远,开车十分钟就到。咱们看一眼就立刻送回来,绝对不耽误您下午工作。”
苏晓犹豫了。
她看着满脸焦急的张子谦,又低头看了看正如小鹿般受惊抓着自己衣角的朵朵。
身为老师的责任感和女性本能的同情心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。
母亲生病想见孩子,这大概是天底下最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“您稍等,我给朵朵妈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。”苏晓拿出了手机。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张子谦立刻表示理解,脸上没有一丝意外或慌张。
他当然不慌,因为这个局面本就是他一手制造的。
就在今天上午,他安排了一个“小插曲”:
找人偷走了朵朵妈妈的手机。
苏晓在自己手机的通讯录里找到“朵朵妈妈”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听筒里传来规律的“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