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响了警笛,红蓝爆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凄厉的光带。
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廖正锋紧紧抿着嘴唇,将油门踩到了底,车速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。
他不敢看身边的李锐。
李锐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飞速后退的路灯,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。
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与苏晓有关的片段,又被他强行按下。
他试图集中精神分析廖队可能带他去哪里,但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。
车辆最终驶向的不是市局,也不是医院。
而是一片废弃游乐场,这里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。
十几辆警车停在那里,警灯闪烁成一片红蓝色的海洋。
而在那座废弃房屋的门口,几名技术队的同事正戴着口罩和手套进进出出,法医老刘正提着勘察箱站在门口,神色凝重地摇着头。
那里没有救护车。
只有一辆黑色的殡仪车,静静地停在阴影里。
李锐的瞳孔骤然放大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冰。
……
这里是第七区废弃游乐场的外围。
入夜了,红蓝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,将这片荒凉的暮色涂抹上一层神经质的光晕。
那些光影投射在破败的旋转木马和断裂的滑梯上,把早已生锈的铁架拉扯成狰狞摇曳的鬼影,如同噩梦深处最拙劣的布景。
周围早就拉起了警戒线,十几名警员在内外忙碌。
当他们看到李锐从廖正锋的车上下来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烫到了一样,瞬间移开,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投来哀怜的注视。
远处,那个孤零零的秋千架,在渐起的晚风中发出缓慢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嘎——吱——”
“嘎——吱——”
像是一声声迟钝的叹息,又像是某种正在倒数的秒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