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力量和欲望被强行压制。
心脏处的温热感并没有消失,反而因为这种极端的压制,变成了一种更灼烫的实质性存在。
它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仿佛一颗正在孵化的种子,静静地蛰伏了下去。
无人知晓它何时会再次苏醒。
但可以确信,当它破土而出的那一刻,必将比任何誓言都更坚硬,比任何深渊都更彻底。
李锐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。
几秒钟后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布满了泪痕、血污与尘土,狰狞得如同厉鬼。
但他那双眼睛亮得骇人。
那里面燃烧的不再是单纯的悲伤,而是一种混合了无尽悔恨、杀意,却仍被理智强行约束着的疯狂偏执。
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看向廖正锋,目光却像是穿透了廖正锋,看向某个虚无的审判席。
“张……子……谦。”
他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“这次……证据确凿。”
“他跑不掉。”
李锐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必须判他死刑!”
“所有沾过这件事的人……每一个环节,每一个帮凶……我都要亲手,把他们一个一个,钉进监狱最深的牢房里!”
这句话,他说得嘶哑破裂,一字一顿。
这已不仅仅是对凶手的宣判。
这是他阻止自己彻底坠入纯粹复仇深渊的,一根看似坚固实则已遍布裂痕的绳索。
也是他对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观,所做的最后一次的挽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