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车声中停下。
……
面包车的车头冒起了滚滚白烟,驾驶门变形弹开。
一只脚,踏在了满是碎玻璃的柏油马路上。
李锐从面包车里钻了出来。
他没有穿警服,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。
额角有一道刚才撞击留下的血痕,但他仿佛毫无知觉。
他的右手死死地插在衣袋里,那里,攥着那枚带血的真品火焰胸针。
胸针很烫。
从他获得能力的那一刻起,它就开始发烫。
就像在催他——再快一点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,冲到了押运车的一侧。
隔着那扇已经被划花,又被撞裂的车窗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车内那个惊魂未定的人影。
“张子谦。”
“你对我妻子的遗物——”
“——都在做些什么?!”
……
就在这时。
押运车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孙维民满脸是血地探出半个身子,尽管狼狈不堪,但他脸上那种长期养成的职业假笑还没有完全褪去。
“李锐!你疯了!”孙维民看清来人,厉声喝道,“袭击公务车辆,蓄意谋杀——我只要一个电话,你这身警服今晚就得扒下来!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施舍般的冷笑:“现在滚!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。否则——”
驾驶座上,满头是血的孙强虽然动弹不得,但手已经无声地滑向了腰侧的手机,准备给张兆清报信。
李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的视线,始终钉在那个正瑟缩在车后排阴影里的身影上。
李锐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,里面是毫不留情的杀意:
“孙强。”
“协助张子谦犯罪。”
“孙维民。”
“协助张子谦脱罪。”
孙维民愣住了,嘴张到一半,那些关于法律、关于后果、关于威胁的句子还含在舌尖。
孙强的手指刚触碰到手机的开机键。
就在这一瞬。
李锐插在衣袋里的右手,猛地抽了出来,胸针嵌在掌心里,宝石正对着前方。
“既然法律审判不了你们……”
“那就由我,来审判!”
轰——!
两簇幽暗深红,仿佛能焚烧灵魂的业火,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!
第一簇,直接糊进了孙维民那张大张着的嘴里!
第二簇,像一条毒钻,从驾驶座孙强的尾椎直钻而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