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锐的嘴角,第一次,有了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野兽在舔净了爪子上仇敌的血肉后,满足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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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,通往晨曦市安宁精神病防治中心的近郊公路上。
一名穿着代驾制服的青年骑着电动车,正小心地避开路面的坑洼。
忽然,车灯扫过前方的路基,照出了一抹扎眼的银灰色。
那是一辆押运车。
车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停在路中央,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大敞着。
车侧似乎撞在了路边的石墩上,引擎盖微微变形,正冒着丝丝白烟。
青年停下电动车,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:“师傅?需要帮忙吗?”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引擎冷却时发出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他绕到驾驶座旁,往里一瞧,心头猛地打了个突。
车里空荡荡的。
钥匙还挂在点火锁上,仪表盘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闪烁。
而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后座。
那里的铁栅栏门也是开着的,一套蓝色条纹病号服软塌塌地瘫在座椅中央,袖管和裤腿空悬着,仿佛里面的人在几秒钟前凭空蒸发了,只留下一层蜕掉的皮。
青年打了个寒颤,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……
凌晨一点三十分,第七区警备局。
刑事搜查科值班组长周文斌推开车门,大步跨进了事故现场。
他今年三十五岁,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,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。
“周组。”一名正在拍照的辅警直起腰,“查过了,车牌登记在安宁精神病防治中心名下。院方那边刚核实过,这辆车应该载着院长孙维民、司机孙强,以及病人张子谦返回医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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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感谢“月盏枫”大佬的“大神认证”和其他礼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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