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张子谦随押运车失踪,同行的孙维民院长和司机也失踪了。您最后一次联系他们是几点?”
张兆清愣了一下:“失踪?”
电话那头确认了情况。
他握着手机听完,回答了问题,接着说会配合警方,有消息随时联系。
挂断电话,他立刻拨通手下的号码:“子谦可能出事了。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找,有消息告诉我。”
一整夜,他都在打电话,等消息,但一无所获。
几个小时前,他还在庆幸儿子是他通往新世界的“金矿”;
而现在,他的金矿,连同那几个知情人,全部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……
失踪后二十四小时。
张兆清的住所烟雾缭绕。
他坐在沙发上面等消息,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。
警方那边传来的消息是“确认失踪”。
对警方来说,这只是个普通的失踪案——没有血迹,没有搏斗痕迹,没有目击者,三人像是凭空蒸发。
只是因为失踪者身份特殊,局里会多投入一点精力排查,但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绑架或谋杀。
但张兆清不这么认为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。
如果张子谦是自己逃走的,他绝不会这么安静;
以他的性子,早就惹出新的乱子让人找到行踪了。
如果是被绑架求财,赎金电话早就该打过来了。
唯一剩下的可能,只有寻仇。
他拿起笔,在白纸上艰难地罗列着。
子谦造的孽太多,多到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感到一阵阵心惊。
那个自杀的女大学生的父母?
那个因为张子谦而失语的幼童朵朵的家属?
还有……李锐。
名单很长,每一个人都有杀人的动机。
他不知道是谁动的手,但他知道,无论凶手是谁,他都要找出来。
他拨通了手下的号码,让他们去留意名单上这些人的动向——尤其是那几个受害者家属。
不需要证据,不需要理由,他只需要知道谁有能力和时间。
——————
张子谦死亡二十四小时后。
深夜。
李锐坐在自家的客厅里,没有开灯。
唯有茶几上一盏小台灯斜斜地照着,光晕堪堪覆盖了一张摆在正中央的相框,以及相框旁的一枚红宝石胸针。
相框里,苏晓笑得温婉动人,眼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李锐伸出右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胸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