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澄澈的红宝石深处,暗红色的流光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,每一次明灭,都与李锐的心跳诡异地共振着。
他的手掌缠着一圈圈绷带,那是暴力殴打后的痕迹,虽然在业火的滋养下已不再剧痛,却留下了一种麻木感。
他不再是二十四小时前那个失去理性的野兽,他坐得很直,整个人透着一种清醒冷寂。
唯有当他垂下眼帘时,瞳孔深处两点若隐若现的暗红,才昭示着他与这个世界的某种关联已经彻底断裂。
“晓晓,第一个……烧完了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,像是陷入了某种无声的对话,又像是听到了风里传来的呢喃。
良久,他眼底的暗红沉了下去:““不,还不够。火还没熄,说明……罪孽还没清算干净。”
还有那些在幕后推动齿轮咬合的手,那些在法律的天平上私自加码的筹码。
他缓缓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听证会上的那一幕。
那是他作为警察的最后一根支柱崩塌的地方。
他看见了周守正,那位坐在高位上、法槌在握的副院长。
此前在郑局长的面前,周守正曾表现得正义凛然;
可在法庭上,他却始终低着头,那双眼睛不敢看向家属席,不敢看向那堆带血的证据,甚至不敢看向郑局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