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轻重。
这不是张子谦那种疯狂的恶,这是精明而冷静的恶。
他算过了,他觉得值。
“你知道我妻子死的时候,是什么样子吗?”李锐再次开口,“你翻过那些卷宗,你看过那些照片。你知道她死得多惨,你也知道张子谦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你全都知道。但你还是选择拥抱……”
李锐停顿了一下,那两个字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得震耳欲聋:
“黑暗。”
“你,也是黑暗。”
周守正终于崩溃了,他试图站起来逃跑,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,泪水混合着汗水涌出: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往上走一步……我没想会这样,我只是按程序办……”
“往上走一步。”李锐伸出右手,五指猛地张开,悬在周守正的头顶,“用我妻子的命,给你垫脚。”
业火,无声燃起。
这不是普通的火焰,它从周守正的天灵盖直接灌入。
周守正身体感受着痛苦的灼烧,与此同时意识便被瞬间拉入了那个名为“裁决”的维度。
他在幻境中睁开眼。
他发现自己变成了李锐,坐在利害关系席上。
他看向审判席,那里坐着“周守正”。
“判吗?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。
他“看见”审判席上的自己抬起头,敲下了法槌。
那响声震碎了他的耳膜:“驳回。”
瞬间,李锐对法律最后信仰破灭后的窒息感,完整地在周守正的感官里炸开。
那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希望,现在正一寸寸割裂他的灵魂。
第二次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……
每一次轮回,他都变成了不同的受害者。
他变成了苏晓,他变成了那个被张子谦虐杀的女大学生,他变成了哭到失声的受害者父亲,他变成了蜷缩在角落的朵朵。
而在每一次绝望的尽头,那个高高在上的“周守正”都会面无表情地敲下法槌。
“判吗?”
那个声音不依不饶,像是永恒的倒计时。
他在幻觉中疯狂翻滚、哀嚎、求饶。
他想大喊“我判!我改判!”,但喉咙里只有焦炭摩擦的声音。
业火的规则是绝对的:你必须亲历你造成的每一次绝望,那不是旁观,那是“成为”。
李锐静静地站在书房的一角,双手插在衣袋里,冷冷地注视着周守正在地板上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抽搐。
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