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悯的专注。
每过一轮,他就轻声问一句:“判吗?”
直到第九十九次。
周守正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大半,边缘呈现出一种灰白的色泽,像是被焚毁后的纸灰,风一吹就会散。
李锐走过去,蹲下身,脸离周守正那张已经变形的脸只有几公分。
他用只有周守正能听见的声音,平静地说:
“你是法官,应该最清楚——什么叫‘量刑适当’。”
“九十九次,一次不多,一次不少。”
周守正的瞳孔剧烈收缩,那是他最后一次的人类情感反应。
紧接着,李锐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。
在他身后,最后的一簇暗红火焰从内而外吞噬了那个身影。
书房里,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椅子和上面脱落的睡衣。
李锐潜出小区,天边正处于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红宝石胸针,贴在胸口,感受着上面尚未褪去的温度。
“晓晓,第二个烧完了。”
他望向远方那层叠的建筑阴影。
“你说过,我是火。”
“火不会停。火只会一直烧,烧到烧穿为止。”
“烧穿黑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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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。
周守正的妻子推开书房门时,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