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后退,背脊撞上门板,无路可退。
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,他感受到了真实的触感——那只手的温度,还有无法挣脱的恐惧。
与此同时,火焰开始从灵魂深处灼烧。
那是一种撕裂般的剧痛。
每一簇火苗都在他的意识里炸开,都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。
第二幕。
他变成了另一个学生。
被困在某个无法挣脱的角落。
天花板上的灯刺眼,眼前的画面扭曲。
他挣扎,但有一只手死死压住他——仔细看那是自己的手。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,越来越浅,喉咙里只有嘶哑的气流。
而灵魂中的业火从脊髓往上蔓延,烧过每一节脊椎,像被人用烙铁从内部一寸寸地烫。
第三幕。第四幕。第五幕……
赵德兴从未感觉到自己的面目是那么可憎。
灵魂上的灼痛和自己给自己带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他的意识开始涣散。
与此同时,暗红色的火焰越烧越旺,从内部烧到了外部。
那些覆盖在车身上的火线开始一寸一寸地收紧,像一条条绞索。
每一次收紧,就有一层物质被抹除——车漆消失,金属消融,内饰化作虚无,轮胎散成灰烬……
赵德兴涣散的意识中感受着自己的右手开始消失,指尖先没了,然后是手掌、手腕。
小臂、双腿、躯干,一寸一寸地变短、变薄、变淡。
最终连同那辆奔驰轿车一起,在痛苦和绝望中彻底消逝。
柏油路面上干干净净,连刹车痕迹都被李锐用业火精准地抹除。
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一辆车,从未有过一个人。
连杀两恶人,李锐体内的气息却反而变得更加深沉。
这种对罪恶的直接裁决,不仅是在宣泄,更是在这种纯粹的反馈中,锤炼着他与业火的契合度。
……
清晨,天色将明未明。
李锐潜行在第七区一条老旧的街区里。
他刚从那两场“清扫”中归来,神色平静。
就在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口时,迎面走来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低着头,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工装,背着一个沉重的电工包。
他走得很急,脚步有些凌乱,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。
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,李锐的步履微微一顿。
刑警的本能,或者说,那种“通缉者”的极端敏感,让他瞬间锁定了对方的侧脸。
那是刘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