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亲眼目睹过一名实验体在注射这种药物后的状态——那个原本瘦弱的男人,在药物的作用下,硬生生掰弯了拇指粗的钢筋,连续高强度作业近六小时。
直到药效过去,才出现了多器官衰竭的迹象。
“下一个目标定好了吗?”张兆清问。
周协点点头,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的地图,在张兆清面前展开。
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第七区的一处坐标上。
“这里。那个叫朵朵的小女孩,她是苏晓案件中的目击者。她的精神创伤极深,大脑长期处于高强度的应激保护状态,至今失语。”
张兆清的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:“朵朵……好名字。这种极端的情绪阈值,正是‘宁神’系列药物最渴求的测试环境。去把这朵花摘回来,栽在我的实验室里。说不定下一代‘宁神’药物的突破,就落在这个小丫头身上了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
第七区,某老旧小区楼下。
李锐手里掐着一支烟,目光穿过防盗窗,落在了四楼那盏略显昏黄的灯光上。
那是朵朵的家。
朵朵是苏晓生前最后想要保护的孩子。
那天中午,苏晓就是抱着朵朵,上了张子谦的车。
如果不是为了朵朵,如果只是她自己……
李锐不止一次地想过,以晓晓的警觉,她会不会根本不上当受骗?
但她还是抱着朵朵上了车。
因为朵朵在害怕,因为朵朵需要她。
那是苏晓的选择。
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她选择护住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。
朵朵不仅是证人。
在李锐心中,朵朵是苏晓那未被玷污的温柔与责任的延续。
晓晓无法再保护她了。
但他可以。
这不是为了复仇,或者说,这不仅仅是为了复仇。
这是他在沦为黑暗修罗的道路上,唯一还想紧紧攥住的,关于晓晓的温热残片。
他掐断了手中的烟,迈开步子,来到朵朵家门前敲门。
门内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朵朵外婆那张写满忧虑的脸出现在门缝后,在看清是李锐时,老人先是一愣,随即颤抖着拉开了门。
“是……是苏老师的爱人啊。快,快进来。”
屋子里很小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。
朵朵就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床上。
她抱着那个苏晓送给她的布娃娃,那个布娃娃的裙摆已经有些脱线了。
小女孩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