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很大,瞳孔里却像是一潭死水。
她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对李锐的进入没有任何反应。
在业火感知的视角下,李锐看不见朵朵身上有任何罪孽的黑色,她是一片纯粹得令人心碎的白。
但那白色中间,有一个狰狞的空洞,那是创伤留下的烙印,是黑暗强行撕裂灵魂后的余波。
李锐走过去,在沙发前慢慢蹲下身子。
他没有像普通的警察或社工那样试图用言语去引导,因为他知道,那种伤口,言语是无效的。
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,瞳孔深处的两点暗红被他小心地收敛着。
外婆在一旁抹着眼泪,诉说着:“这孩子,每晚梦中都在惊叫。可醒来后,一个字也说不出,就这么干看着……苏老师要是还在,该多好啊。”
李锐伸出手,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顶。
那一刻,他感觉心口那枚红宝石胸针微微发烫,那是一种温和的暖意。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李锐低声说,不仅是对外婆和朵朵说,也是对自己说。
……
离开朵朵家时,李锐并没有直接离去。
他站在楼门口的阴影里,手指摩挲着衣袋里的胸针。
不知道为什么,那枚被他藏在心口衣袋里的火焰胸针,正微微发烫。
不对。
李锐抬起眼,目光扫过整条街。
刑警的本能告诉他——有什么东西不对。
街角那辆灰色的面包车,停得位置太刻意。
正对着公寓楼出入口,车灯关闭,发动机却没有熄火,而且隐约能看见驾驶座里有一点红光——有人在抽烟,却刻意用手掌拢着。
那不是一个正常等人在车里会有的动作。
李锐的瞳孔深处,两点暗红微微跳动。
他闭上眼,将感知沉入业火的视角。
视野变了。
黑暗不再是黑暗,而是无数灰度交织的混沌。
在那混沌中,罪孽的黑色痕迹如同雾中的火焰,隐约可见。
那辆灰色面包车内里,缠绕着几缕细密的黑色。
那些黑色的形状像是刀子——那是作为工具的人,在执行命令时沾染的“从属之罪”。
就在此时,车门打开了。
为首之人下车后,走到路灯下点了支烟。
借着那昏黄的光,李锐看清了那张脸——周协,张兆清最得力的灰色手下。
他的杀意在那一瞬间如潮水般沸腾,但他很快强制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里是居民区,现在还没到深夜,偶尔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