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反对直接抓捕。”
赵建国猛地一拍桌子,“他是我们的兵!他在刑侦大队干了十年!他老婆被那个畜生虐杀,凶手靠一张纸脱罪,你们谁替他说过一句话?现在他走投无路了,你们第一反应竟然是把他当成怪物研究?”
“这不是感性用事的时候,赵局长。”
督察长刘长河双臂抱胸,冷冷地打断了他,“李锐是在职刑警。在职刑警变成‘异常者’并公然实施私刑,这是警备局最大的丑闻。如果我们不采取果断措施,一旦消息扩散,整个司法系统的威信都会崩塌。必须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抓捕、控制、隔离调查。这不是残忍,这是纪律。”
“纪律?”
赵建国再次开口道:“刘督察,你的纪律里,有没有一条叫‘公道’?李锐去烧张兆清的时候,他放过了实验舱里的无辜者,他避开了易燃的杂物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心里还有一把尺,那把尺叫警察的底线。”
“底线?”
特别顾问顾衡冷笑一声,“赵局,你要搞清楚一件事。在他烧死张兆清的那一刻,他已经不再是警察了。他是一个拥有毁灭性力量的、却游走在法律之外的危险源。”
顾衡站起身,言辞如刀,“你说他有底线——那用这种残忍的手法处决仇人,甚至不顾无辜的实验员,这叫底线吗?郑局长之前为李锐做过担保,担保他在停职期间不会做出极端行为。现在结果呢?张兆清没了,实验室毁了。事实证明,郑局的担保已经彻底失败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温和派的脊梁上。
郑国锋自会议开始就坐在首位,始终一言不发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显得模糊而苍老。
“失败了?”
郑国锋缓缓掐灭了手中的烟,烟头在烟灰缸里被拧得粉碎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众人,看着远处废墟上残留的淡淡青烟。
良久,他开口:“担保失败了?那就失败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在强硬派几人的脸上缓慢划过,“我保他,是因为我相信他心里那团火,烧的是该烧的东西。在这座实验室里,在那叠没人敢翻的卷宗里,藏着多少冤魂?现在张兆清死了,这间吃人的地狱毁了——你们觉得我保错了吗?”
“郑局,这不是对错的问题,这是程序……”吴庸试图插话。
“去他妈的程序!”
郑国锋突然暴喝一声,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。
他快步走回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