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用分散包抄、远程麻醉压制和消耗战。他有精神极限,那就逼他多次点火,直到他烧空自己。”
“明白。”电话那头简洁回应。
挂断电话后,王世钧长舒了一口气。
在他看来,李锐虽然觉醒了强大的攻击能力,但依然是一个有着致命缺陷的“脆皮法师”。
只要针对性地消耗其精神力,并用现代高科技阻燃装备抵消其火力优势,捕捉他只是时间问题。
这是建立在科学、逻辑与常识基础上的战术布置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认知从最底层就开始崩塌。
他完全不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高温之火,而是审判罪孽的“业火”。
只要有罪,皆为薪柴。
他更不知道,李锐的杀意不仅仅是针对张兆清,而是已经通过业火的记忆读取,将那道索命的红光死死锁定在了他“王公子”的喉咙上。
王世钧以为自己在暗处猎杀李锐,殊不知,在李锐的视角里,王家那些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这间安保森严的公寓,都已经成了堆满干柴的刑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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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光废弃化工园区的余烬已经熄灭多日,那片焦黑的废墟被黄色警戒线围成一座沉默的墓碑。
偶尔有穿着防护服的身影在远处晃动,像蝼蚁般匍匐在巨大的创伤之上。
李锐站在园区五公里外的一座大楼楼顶。
这里足够远,远到警戒线成了视野里一条模糊的细线;
这里足够高,高到夜风毫无遮拦地灌进领口,仿佛可以感受到从园区传来的焦土气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业火在化作一股深邃的暗流,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搏动,向四肢百骸输送着庞大的生命力。
右臂的灼伤正在发痒——那是肉芽在飞速生长,那是业火在吞噬了张兆清那卑劣的罪孽后,给予宿主的残忍馈赠。
他感受着这种馈赠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从那片废墟撤离后,他没有回家,没有回警局,甚至没有出现在任何他过去十年间习惯出现的地方。
他消失在官方的视野里——像一团火熄灭在灰烬之下。
他对这座城市的阴影太熟悉了:废弃的待拆区、交错的地下管网、烂尾楼深处的夹层……
这些曾是他追捕罪犯时研究过的藏匿点,如今成了他躲避追捕的巢穴。
他知道自己暴露了。
那场火烧得太亮,藏不住。
警局、或者特殊机构,甚至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势力,都会像猎犬一样循着气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