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来。
对司法系统的信任已在张子谦案中被彻底焚毁,他不可能再将自己交给那套“程序”。
那套程序曾经承诺给他公道,却把晓晓的死变成了一纸鉴定书。
他成了孤火。
只能靠自己烧穿黑暗的——孤火。
但比追猎者更清晰的,是另一个人的脸。
在业火焚烧张兆清的最后时刻,那卑劣的灵魂在剧痛中崩解,那些死死守住的最深层罪孽记忆,像溃堤的洪水般涌出——
画面里,一张椅子缓缓转过来,王世钧那张冷峻的脸浮现在火光中,眼神掠过实验室的报表,轻声说:“那个刑警,抓活的。我要研究他。”
李锐的瞳孔深处,那两点暗红微微跳动。
理智告诉他,现在最该做的是暂避锋芒。
伤势虽在愈合,但那些嗅到气味的猎犬正在张开大网,远遁、蛰伏、等待时机——
这是任何一个有经验的犯罪者都会选择的路径。
但理智之外,还有别的东西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