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坚抄起藏在吧台下的两把重型冲锋枪,凭借着药剂带来的狂暴力量,猛地从大理石吧台后方探出半个身子。
枪口火舌狂吐!
“哒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狂风暴雨般的金属弹幕,撕裂了浓稠的液氮冷雾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朝着李锐所在的方向疯狂倾泻。
沈坚在咆哮,试图用这最原始的金属风暴,去撕碎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。
然而,在这狂暴的喧嚣中,李锐甚至连一步都没有挪动。
在业火那超脱凡俗的感知维度里,沈坚那在药剂作用下快若闪电的动作、那一颗颗旋转着撕裂空气的黄铜弹头、甚至是半空中急速扩散的冰冷雾滴,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,变得无比清晰。
李锐眼底的暗红陡然一闪,仅仅是一道念头的投射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半透明的暗红火墙,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前一米处凭空浮现。
那狂风暴雨般的子弹,在撞入火墙的刹那,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。
足以穿透钢板的动能被瞬间剥夺,黄铜弹头在极致的高温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,直接被熔化成了铁水。
而那些足以冻结一切的极寒雾气,在翻滚着触及到李锐周身时,就像是遇到了某种不可违逆的更高维度的规则。
浓稠的白雾自动向两侧诡异地分开,形成了一个绝对真空的半圆地带。
那层冰冷刺骨的白色冷雾,在此刻,沦为了烘托李锐如神似魔般身影的背景板。
枪声还在轰鸣。
李锐缓缓抬起那只曾隔空抹除无数罪恶的右手,隔着重重冷雾与弹雨,遥遥对准了陷入疯狂的沈坚。
五指,猛地虚空一握。
“咯——!”
沈坚疯狂扫射的动作戛然而止,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怪音。
在李锐手掌合拢的那一瞬间,沈坚突然感觉到,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感,在他的体内炸开了!
那是他刚刚注射进颈动脉的“宁神v型”药液!
这原本用来压榨生命潜能的药剂,在业火的裁决下被视为罪孽,直接在他那奔涌的血管里燃烧了起来!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沈坚丢掉了手中的枪,双手死死地抠住自己的脖子,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。
惊悚的一幕出现了。
透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,能够清晰地看到,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正沿着他的静脉和动脉网络疯狂游走。
那是他的血液在沸腾,是他的肌肉在溶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