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坚重重地砸在地上,他拼命地在凝结着冰霜的地板上翻滚,想要挣扎,想要扑灭体内的火焰,但那些试图降温的冰霜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就被蒸发。
业火不烧物质,只焚罪孽与灵魂,但当灵魂被焚烧殆尽时,肉体也必将归于虚无。
大理石吧台后面,这具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魁梧身躯,在一阵剧烈到骨骼断裂的抽搐中,从内而外地化作了一滩焦黑的残渣。
最后,“轰然”一声闷响,沈坚彻底化为乌有。
地面上,只剩下一套被烧穿的特种作战服,以及那一小滩还在冒着丝丝青烟的黑色粉末。
整个过程,从李锐破门而入,到两名近卫成灰,再到沈坚用尽所有底牌后惨死。
摧枯拉朽。
毫无悬念。
加起来,甚至不超过五秒。
在这五秒里,书房最深处,王世钧僵硬地站立着,亲眼目睹了这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一幕。
他看着自己最精锐的护卫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作灰烬,看着服用了禁药的沈坚在极寒的液氮雾气中被自己的血液活活烧死。
王世钧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,额头上,细密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渗出。
那是人类在面对绝对碾压的伟力时,源自基因最深处的本能恐惧。
但,他没有瘫倒,更没有跪地求饶。
他是王世钧,是烈阳省三号委员的独子,是五岳会中高高在上的执棋者。
长久以来的傲慢与刻在骨子里的权谋,让他在极致的恐惧中,硬生生地撕扯出了一丝理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颤抖的双腿,挺直了脊背。
“我承认……我低估了你。”
王世钧的声音在满地狼藉和硝烟味的书房里响起,试图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寻找谈判的筹码。
“你拥有的力量,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计算。”王世钧盯着李锐那双暗红色的眼睛,语速逐渐加快,“但是,李锐,你的火不是无限的,对吧?”
他开始抛出他认为的“逻辑”。
“张兆清死前说过,你的火‘快没力了’。你今晚杀了多少人?外围的黑石小队,加上刚才的沈坚和那两个人,你的精神力还剩多少?你还能再施展几次那种暗红色的火焰?”
李锐没有说话,只是保持着那个冰冷的姿态,目光落在王世钧身上。
“我的人正在赶来,特调局的人也已经在路上。此刻,说不定特调局的装甲车就已经堵在了大楼门口。”
他张开双臂,做出了一个掌控全局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