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句话”。
同村的孩子也躲着他走,私下模仿他看书时嘴唇微动的样子取笑。
学校里,同学都私下里说他:“这种孤僻的人,肯定考不上重点高中”。
班主任更是在初三第一次家长会上,当着全班家长的面,直截了当地对王舒说:“肖宿这孩子不是读书的料,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。我建议你们趁早打算,送他去职高学门手艺,将来好歹有口饭吃。”
每一句非议都像针扎在王舒心口。
作为母亲,她比谁都清楚,儿子不是傻,不是心思不在学习上,他的小宿乖巧,听话,那些她们都看不懂的书,他都能看到津津有味,每次看到孩子专注的眼神,她知道,他看到的世界比所有人都大。
她更知道,在黔省山区,职高毕业几乎意味着一辈子困在村里,儿子本来就不爱说话,再没文化没出路,这辈子就真毁了。
于是,孩子父亲肖建国拿出了在县城的建筑工地上攒下来的积蓄,哥哥肖磊初中没读完就去广东打工,每月寄回的钱,弟弟肖宇也把攒了三年的压岁钱全塞给了她,最终凑出1万多块钱。
这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农村妇女,她毅然决然的鼓起勇气带肖宿坐上绿皮火车,哐当哐当三十多个小时,来到这座北方的都城。
“你爸昨晚上打电话,说家里一切都好,让我们别心疼钱。”
王舒絮絮叨叨,用袖口擦了擦冻得发红的鼻尖。“他说,等你‘病’治好了,回去好好复习,肯定能考上县一中。咱毛仔这么聪明,不能被人看扁了。”
肖宿的目光落在母亲眼角的细纹上,那是常年熬夜绣花、下地干活、为儿子操心刻下的痕迹。
他不是不懂母亲的苦心,只是自知解释无用。
能解释什么呢?解释自己不是自闭症,只是觉得和那些智商平庸的人说话是浪费时间;解释课本上的知识太浅,像给口渴的人一滴水;解释那些重复的社交、无聊的议论,在他眼中如同背景噪声。
说了,他们也不懂,反而觉得他更怪。
母子俩终于找到那栋贴着“国际医学交流中心”的白色大楼。
楼前已围了不少人,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,脸上都写着和王舒相似的焦虑。
王舒拉着肖宿挤到人群边缘,抓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问:“同志,请问美国罗伯特·米勒教授的自闭症讲座,是在这儿吗?”
工作人员瞥了她一眼,语气平淡:“罗伯特教授临时有学术会议,讲座取消了,通知早上就贴门口了。”
“取消了?”王舒像被抽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