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灰。
亭子里死寂。
李长青盯着那张纸,眼睛越睁越大。
他嘴唇无声地翕动,手指跟着纸上的箭头移动,突然猛地倒抽一口凉气:“曲率变量的补充……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用微分形式重新表述约束条件!”
张秉文则死死盯着右边那个构造思路,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狂喜。
“这个双曲旋转的构造……老天,这么简单!它完美避开了复杂的矩阵运算,直接生成反例!这、这简直……”
两人几乎同时抬头,灼热的目光钉在肖宿脸上。
“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李长青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想到这些?你看得懂这篇论文?”
肖宿这才抬起眼,目光平静:“没看过,引理3的漏洞很明显。三维能锁死的结构,四维多了一个活动维度,原证明强行忽略了这个自由度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水往低处流”,却让两位教授心脏狂跳。
王舒此时才小跑过来,局促地拉住儿子,用蹩脚的黔普说到:“两位老师,对不起对不起,孩子不懂事,乱动你们东西……”
她能看出这两人气质不凡,怕儿子惹祸。
“不!大姐您千万别这么说!”
李长青连忙摆手,语气恳切到近乎急切,“您儿子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!不,是帮整个数学界避免了一个可能流传开的错误!”
张秉文也连连点头,指着草稿纸的手还在微颤:“大姐,您知道这是什么吗?这是《数学年刊》级别论文的核心证明!莫里斯团队要是按原稿发表,半年内就会有人发现错误,到时候整个代数几何界都要震动。可您儿子……他几分钟就指出了关键,还给了两种验证路径!”
王舒茫然地看着纸上那些鬼画符般的符号,又看看两位教授激动得发红的脸,完全懵了。
李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平稳:“大姐,我是京大数学系的李长青,这位是华清大学的张秉文教授。我们想问问,孩子今年多大?在哪里读书?”
“他……他叫肖宿,十五岁,在黔省尊市下面县中学读初三。”
王舒下意识回答,又补充,“我带他来京城……看病。”
“看病?”两人异口同声,满脸不可思议。
王舒眼眶又红了,把那些“怪胎”“自闭症”“职高建议”的遭遇断断续续说了一遍。说到班主任那句“不是读书的料”时,李长青猛地拍了下石桌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这位素来温文的教授罕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