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包里掏出一本薄册子:“这是我最近在写的讲义草稿,关于模形式和数论的,里面有些问题我还没完全想透。你可以拿去看看。”
肖宿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目光扫过那些公式。
几秒后,他抬头:“椭圆曲线部分,第12页的推论2,证明可以用自守形式简化。”
李长青怔在原地,然后放声大笑,笑声在冬日公园里传得很远。
张秉文也摇头感叹:“老李,这孩子是来打击我们自信心的吧?”
看着两位教授离去的背影融进夜色,王舒紧紧攥着儿子的手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她低头看肖宿,路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,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,此刻在光晕里竟显得格外沉静明亮。
“毛仔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哭过后的沙哑,却满是暖意,“有人懂你了。有人真的懂你了。”
肖宿点了点头。
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,不知道那个陈主任会不会帮助他,不知道所谓“特招”会不会成真。但他能感受到母亲手掌的温度,能感受到心中某种沉寂多年的东西,正像初春冻土下的草芽,悄悄顶开坚硬的地表。
寒风依旧,但母子俩并肩走回小旅馆的路上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得多。
王舒哼起了黔省山歌的小调,调子悠扬,穿过胡同的灰墙。
肖宿安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衣兜里勾勒着刚才提到的辛结构,那个四维空间内蕴的、美妙的几何对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