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发颤。
“妈,要真是这样,小弟就真的出息了!”
肖磊的声音也激动起来,“京大教授亲口说的,那还能有假?什么特招、附中,要是能成,小弟这辈子就不用跟我们一样在山里刨食了!”
挂了电话,王舒躺在床上,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小片。
不是难过,是那种压了十五年的石头突然被挪开后的虚脱和狂喜。
但现在,在黎明前的黑暗里,不安又爬了上来,万一去了,人家教授只是随口一说呢?万一儿子现场表现不好呢?
她摸出贴身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借着微光数了数。
除了卡里的钱,她随身带着的还剩四百二十七块八毛。如果今天不成,她就带儿子去天安门看看,拍张照片,也算没白来一趟京城。
然后……然后买两张最便宜的硬座票,回黔省,继续面对班主任“建议读职高”的眼神。
“妈。”身后突然传来肖宿平静的声音。
王舒吓了一跳,转身看见儿子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,正看着她手里的钱。
“你咋醒了?还早,再睡会儿。”王舒连忙把钱塞回口袋。
肖宿摇摇头,下床穿鞋:“睡不着。在想昨天那个辛结构的构造,可能还有更简洁的表达。”
王舒听不懂,但看着儿子眼里那簇熟悉的光,那是他每次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时会有的光亮,突然安心了些。
不管成不成,她的毛仔还是那个毛仔,热爱着那些她永远搞不懂的符号和图形。
“那咱们收拾收拾,早点过去。”王舒打起精神,“给教授们留个好印象。”
母子俩用旅馆热水瓶里仅剩的温水简单洗漱。
王舒特意给肖宿换上那件最干净的蓝色运动衫,领口磨毛的地方她昨晚用同色线悄悄缝了几针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她自己则重新穿好那身苗族蓝布衣裳,对着巴掌大的镜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木簪绾好。
出门时,天刚蒙蒙亮。寒风比昨天更烈,王舒把围巾裹紧,牵着肖宿的手。
街边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,油条在锅里翻滚,豆浆冒着白汽。
王舒花了三块钱买了两根油条、两个茶叶蛋,和肖宿站在避风的墙角吃完。
肖宿吃得很慢,眼睛却一直看着远处天际线,那里,京大校园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毛仔,紧张不?”王舒小声问。
肖宿把最后一口鸡蛋咽下,摇摇头:“不紧张。数学不会骗人。”
这句话像定心丸。王舒深吸一口气,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