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野出更衣室的门就看到宋绪柏的背影,他眉心一动,舌头微顶了下上颚。
陆清月攥着袖口的手指蜷了蜷,看着宋绪柏有一瞬间的愣神。
宋绪柏没理众人的目光,他径直走向了马厩。
马厩的栏门刚拉开,那匹传说中的退役马的凶相就撞了过来。
它的鬃毛是棕黑色的,炸得像团带刺的草,后蹄狠狠踢着木栏,鼻息喷在地上溅出细碎的沙粒。
“这马是吃了枪药吧?宋绪柏要怎么骑?”有人往后躲了躲,“平时不是见到他连猫都害怕么?这不得被吓尿?”
“等着看他摔个狗啃泥吧,我还挺期待看他等下哭着求樊野放过他,你们说樊野会不会真让他退学?”
“……”
宋绪柏刚伸手碰缰绳,退役马突然猛地甩头,缰绳一下子抽向了他手腕。
他踉跄着退了半步,袖口蹭上栏门的灰。
但他没退开。
宋绪柏解下棉质内衬缠在缰头上,再抬手时,动作很轻。可那匹马依旧暴躁,他刚踩上镫,马身突然往左侧狠倾,前蹄刨的沙粒糊满了他的脸,宋绪柏的整个身体都往沙地砸去。
“完了完了!要摔了!”人群里的惊呼一瞬间炸开,有人攥紧了校服下摆,“看这马的劲头,宋绪柏会不会被砸死?”
商砚礼目光紧紧落在马上的那抹身影上,呼吸忽然一窒,整个人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樊野听见响动,也转过头,他抱着胳膊嗤笑:“菜鸡。”
可换做平时,他肯定转过头继续上马了,但此刻,他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,盯着宋绪柏的眼尾悄无声息地绷紧了。
可能是宋绪柏那张和他女朋友几分像的脸吧,那么漂亮的脸,如果毁容了确实可惜。
樊野心想。
宋绪柏后背擦到沙地,不过他没慌,而是立马屈腿,膝盖内侧死死贴住马腹,同时将缰绳放松了些,没扯痛马,但也没彻底放脱控制。
紧接着,宋绪柏的掌心贴在马颈侧的肌群上,以匀速画着小圈抚动,通过稳定的触感让马的紧绷肌肉逐渐松弛。
他是个好胜心特别强的人,在现实世界里为了装逼,再烈的马他都驯化过。
退役马甩头的力道慢慢缓了下去,炸起的鬃毛也慢慢垂落,粗重的鼻息也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宋绪柏没停,身体随着马的轻微晃动做着缓冲,始终保持着与马身的贴合度。
不过半分钟,退役马的肩背彻底松了,它偏头蹭了蹭宋绪柏的掌心。
成功了!
宋绪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