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屋子:“就那间,我隔壁。不过国栋这会儿上工去了,得傍晚才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那间屋子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衣裳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女人探出头来,怀里还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。女人看到院子里站着个穿军装的,先是一愣,随后有些紧张地问:“易大哥,何大哥,这是...”
易中海赶紧说:“国栋媳妇,这是你家丈夫的弟弟,林国平,回来了!”
女人愣了一下,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。她怀里的孩子被院子里的陌生人吓到,“哇”地哭了起来。
林国平走近几步,温和地说:“嫂子,我是国平。我离家时,大哥还没成亲,所以咱们没见过。”
女人这才恍然大悟,连忙擦了擦手:“原来是小叔子...快,快进屋坐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国栋他去厂里上工了,得傍晚才回来。”
何大清已经在院子里喊开了:“柱子!傻柱!快去纺织厂,告诉你林叔,就说他弟弟回来了!快点!”
一个半大少年从西厢房跑出来,约莫十三四岁,瘦高个子,一脸机灵相。他好奇地看了林国平一眼,应了一声“好嘞”,就一溜烟跑出了院子。
“这是我儿子,柱子,大名叫何雨柱。”何大清介绍道,又转向易中海。
一群人簇拥着林国平进了屋。屋子不大,约莫十平米左右,收拾得却干净整洁。靠墙是一张大炕,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单子。墙角摆着个掉了漆的木柜子,窗前有张旧桌子,上面放着暖壶和几个粗瓷碗。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结婚照,照片上的大哥林国栋穿着不合身的长衫,笑得有些拘谨,旁边的新娘子正是眼前这位嫂子。
“坐,快坐。”大嫂忙不迭地搬来唯一的一把椅子,又转身要去倒水。
林国平拦住她:“嫂子,别忙了,我不渴。”他从肩上取下背包,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炕上那个已经止住哭泣、正怯生生看着他的孩子身上,“这是...”
“这是你侄子,叫林生,三岁半了。”大嫂把孩子抱过来,“小生,叫叔叔,这是你爸爸的弟弟,你的亲叔叔。”
孩子眨巴着眼睛,小声叫了句“叔叔”,又把脸埋进了母亲怀里。
林国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来,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硬糖。这是他昨天特意在供销社买的。他拿起一块,递给孩子:“来,叔叔给的。”
孩子看看糖,又看看母亲,直到大嫂点头,才伸出小手接过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叔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