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“哐当哐当”地行驶了二十多个小时,终于在晨光微熹时分驶入北京站。林国平一夜未眠,靠在硬座车厢的窗边,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街景。
随着人流走出车站,十月的北京清晨已有几分寒意。林国平紧了紧身上的军装——这是最后一次穿它了,转业手续已经办完,但他还是选择穿着军装回家,算是给自己的军旅生涯一个正式的告别。
车站广场上,早起的人们行色匆匆。林国平那一身笔挺的军装和肩上的上校肩章,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不时有人投来敬佩的目光,也有年轻学生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他没有叫车,而是提着简单的行李——一个军用背包,一个手提箱——步行向南锣鼓巷方向走去。他想用自己的脚步,重新丈量这座离开了六年的城市。
六年时间,北京的变化不小。街道两旁新建了不少楼房,商铺的招牌也换上了新式的字样。但胡同还是那些胡同,槐树还是那些槐树,清晨的煤烟味依旧熟悉。
走到南锣鼓巷口时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。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,斑斑驳驳。林国平站在巷口,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迈步走进熟悉的胡同。
四合院的大门虚掩着。站在门前,林国平能听到院里传来的声音——孩子的嬉笑声,大人的说话声,还有收音机里播放的戏曲声。他这才想起,今天是周日,院里的人应该都不上班。
推开大门,吱呀一声。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前院的空地上,几个孩子在玩跳房子。东厢房门口,阎埠贵正拿着喷壶给几盆菊花浇水。西厢房那边,易中海和何雨柱在修理一辆自行车。中院传来刘芳喊孩子吃饭的声音。
一切都那么熟悉,又有些陌生。
阎埠贵第一个注意到门口的人。他推了推眼镜,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,手里的喷壶都忘了放下。林国平的变化不小——六年前离开时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官,现在虽然才二十七岁,但脸上已经有了岁月和战火留下的痕迹。更重要的是,他肩上那副上校肩章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你...你是...”阎埠贵迟疑地问,“林国平?”
林国平点点头,微笑道:“阎老师,是我。我回来了。”
“哎呀!真是国平!”阎埠贵手里的喷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也顾不上了,转身就朝对面的东厢房喊:“国栋!国栋!快出来!你弟弟回来了!林国平回来了!”
这一嗓子,整个院子都听见了。
东厢房的门“砰”地打开,林国栋第一个冲出来,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