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傍晚,暑气未消。林国平骑着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时,夕阳正把整条胡同染成一片金红色。四合院门前,几个孩子正在门口玩滚铁环,清脆的童音在巷子里回荡。
“二叔!”一个眼尖的男孩喊了一声,扔下铁环就跑了过来。是林生,十二岁的少年个子蹿得老高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脸上挂着汗珠。
林国平停下车,笑着摸了摸侄子的头:“作业写完了?”
“早写完了!”林生骄傲地说,“在学校就写完了。二叔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们。”林国平从车把上取下帆布包,“走,回家。”
推开四合院的大门,前院果然聚集了不少纳凉的邻居。阎埠贵坐在他那把磨得发亮的竹椅上,戴着那副断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正扇着竹扇。几个轧钢厂的工人坐在小板凳上,有的在抽烟,有的在喝茶,闲适地聊着天。
“国平回来了!”一个中年工人首先看见他,笑着打招呼。这是前院的张师傅,轧钢厂的老钳工。
“张师傅。”林国平礼貌地点点头。
阎埠贵放下报纸,推了推眼镜:“哟,林司长今儿怎么有空回来?快坐快坐,喝口茶?”
“不了,阎老师。我去大哥那儿坐会儿。”林国平摆摆手,推着自行车穿过前院。
来到东厢房门口,林国栋正拎着个小木凳要出门,看到弟弟,惊喜地放下凳子:“平子?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快进来!”
屋里,刘芳正在收拾碗筷,六岁的林雪乖巧地帮着擦桌子,四岁的林峰坐在地上玩着几个捡来的石子。昏黄的灯光下,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虽然简陋但很温馨。
“二叔!”林雪看见林国平,眼睛一亮。
林峰也爬起来,扑到林国平腿边:“二叔,糖!”
林国平笑着从包里掏出几块水果糖,给三个孩子一人一块:“去外边玩吧,二叔跟你爸妈说会儿话。”
孩子们欢呼着跑出去了。林雪懂事地拉着弟弟,林生跟在后面,小心地把糖纸剥开,珍惜地舔了一口。
林国平关上门,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他看了看窗外,确认孩子们走远了,这才在炕沿坐下。
“平子,吃饭了吗?我给你热点?”刘芳擦了擦手问。
“嫂子别忙,我吃过了。”林国平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大哥,嫂子,有件事得跟你们说。”
林国栋和刘芳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。林国平很少这么严肃。
“怎么了?”林国栋问。
林国平压低声音,几乎是用气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