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!看咱们家没了男人,没了靠山,看咱们手里还有点抚恤金,看我能进厂接班……他们会想着怎么占便宜,怎么欺负咱们!易师傅在,他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,是东旭的师傅,他要脸面,他要维持他那‘公正’的名声,他就得多少护着点咱们,至少明面上得过得去。要是他没了,咱们指着谁?指着只会打架惹事的傻柱?还是指着各有各的算计的二大爷、三大爷?”
贾张氏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,却找不到话来反驳。她想起平日里院里那些为了一点鸡毛蒜皮吵得不可开交的场景,想起那些或明或暗的攀比和算计……秦淮茹说的,很可能就是现实。
“妈,”秦淮茹的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加清晰,“我既然嫁给了东旭,给他生了两个孩子,肚子里还有一个,我就会把他的孩子养大,把贾家的门楣撑起来。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。但是,要怎么撑,得听我的。”
她微微前倾身体,靠近贾张氏,黑暗中,婆媳俩的脸几乎要贴到一起。秦淮茹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算计:
“易师傅为什么贪那两百块?他缺那点钱吗?他不缺。他是想拿捏咱们!是想让咱们记他的‘恩’,离不开他!他图什么?他图的是养老!他和一大妈没孩子,他们怕老了没人管!东旭本来是他看好的养老对象,现在东旭没了,他把主意打到谁身上了?打到咱们家身上了!打到……棒梗身上了!”
贾张氏猛地一震。
“他现在一个月挣九十九块,加上补贴,一百多!他攒下的家底,以后给谁?”秦淮茹的声音像毒蛇一样,钻进贾张氏的心里,“只要咱们顺着他,哄着他,让他觉得咱们靠得住,让他觉得棒梗将来能给他养老送终……等他老了,动不了了,他那些钱,那些东西,不都是咱们棒梗的?不都是咱们贾家的?”
“他现在贪咱们两百,以后咱们拿他两万!”秦淮茹斩钉截铁地说,黑暗中,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,“他不是要算计吗?好,咱们就让他算计!咱们就让他觉得,咱们离了他不行!等他真的老了,没用了,今天这两百块的仇,还有他以前对东旭的那些‘好’,咱们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,都拿回来!”
贾张氏彻底呆住了。她看着跪在儿子灵前、说出这番冰冷刺骨话语的儿媳妇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。
但……但是,她说得似乎有道理。易中海的钱……易中海的家底……如果真能弄到手……
贪婪的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贾张氏心里的愤怒和不甘,渐渐被一种更现实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