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给看呆了去, 倒并非是看美人儿看呆了, 实在意外真有女眷来衙门拜访。
大年初一, 没有拒人于门外的道理。
侍卫将门彻底拉开,牙疼地看着来人, “敢问夫人找谁?”
华春温婉一笑, “新年伊始, 我家沛儿曾得云都督庇护, 今日特来给都督拜个年。”
“哦……”侍卫隐约听兄弟们提过,都督曾认了个侄儿,莫不是眼前的小子。
能在大年初一来北镇抚司拜年,诚心日月可鉴。
侍卫顿时对华春母子高看了几分,毫不犹豫往里一比,“少夫人请进。”
先将人领着进东厅,随后打发一人去后院禀报云翳。
华春牵着沛儿进了厅内, 扫了一眼,但见主位在东,挂画墙下摆着一张可供三人座的太师椅,左右各有一张四方紫檀桌案,桌案下陈列两排交椅,华春在靠南的客位落座,将沛儿拉至自己跟前站着,食盒搁在身侧的小几,等着云翳过来。
有女眷在,不可掩门,三扇大门悉数通开,风呼呼的灌进,冷风扑鼻,华春又将沛儿抱在怀里,好在没多久,一干粗活的老仆送进来一个炭盆,华春让沛儿端来角落的小杌子,坐在一旁烤火。
眼神却时不时往外张望,心里不可避免地紧张,生怕云翳不见她。
后院这边,侍卫来到云翳惯常起居的西厢房,连门都不敢叩,只立在廊庑外恭敬禀报一声,
“都督,外头来了一对母子,说是来给您拜年。”
云翳疏懒地靠在圈椅翻书,听了这么一句,蓦地一愣,似意识到了什么,心登时咯噔一跳,立即起身来到窗下问道,“那孩子多大年纪?”
“瞧着五六岁,好似便是您年前认的侄儿。”
那必是沛儿。
云翳瞳孔微微缩紧,手缓缓自腹前垂下,指尖一松,卷起的书册扑哧几声滑落在地,他浑然不觉,只怔在那里,千头万绪涌上心头。
下意识想说不见,可那丫头竟然找上门来,未必不是怀疑上了他。
他直接拒绝,她定纠缠不清。
思索再三,他猛地推开门,大步跨出来,兀自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平复乱窜的心跳,快步往前院去。
顺着前后院相接的密道,往东沿着打通的厢房,来到东厅里侧的暗室。
雕花墙糊着一层米白略透的窗户纸,这种糊窗的纸为宫廷特供,专为窥视所用,自外瞧不见里面的情景,可里面却能隐约看清外面的轮廓。
云翳一身银白飞鱼袍赐服,孑然立在密室门槛处,好似一尘霜满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