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春喉咙抽动了一下,心口忽然堵得慌,摸不准云翳是怕被她认出而不愿见她,还是当真从不见女眷。
无奈之下,只能将食盒交给沛儿,轻声吩咐,“你提着食盒去见云都督,记得给他磕个头,明白吗?”
“嗯嗯!”
华春不放心又覆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几句,沛儿记在心里,将食盒挎在手肘,抬脚跨出门槛,阿庆要去帮忙,他摇了摇头,大摇大摆往后走。
来到后院西厢房,便见门扉洞开,靠北面的房间深处坐着一人,膝前搁着一个烧得火红的炭盆,那素来冷白的面孔被炭火映着泛出一层温煦的光,银白飞鱼服换下,套上一身赤红的曳撒,唇角含笑,线条分明,整个人说不出的霁月风光。
沛儿见了他,不自禁露出笑容,一蹦一跳进了屋,
“云伯伯,沛儿给您送恭喜来啦!”
他先将食盒搁在一旁,有模有样给他作了个揖,随后跪下磕头。
云翳见状,连忙起身去扶他,“地上凉,磕头作甚?快起来!”
沛儿被他牵起,拎着食盒来到桌案旁,牢记娘亲吩咐,将食盒双手奉过,“伯伯,这是娘亲亲手做的糕点,伯伯尝一尝。”
云翳看了那食盒一眼,迟疑片刻,将之接过搁在桌案,随后一手将沛儿抄起,搁在自己膝盖坐着,“怎么将衣襟给弄湿了?”
他帮着孩子,将那块沾湿的衣襟扯出一些,搁在炭盆上方烘烤。
沛儿乖巧地坐在他大腿处,咧嘴直笑,“北镇抚司的瓜果好吃,沛儿吃着吃着便将衣襟弄湿了!”
孩子天然与云翳亲近,一点都不怕他。
云翳目带宠溺看了孩子一眼,笑道,“全天下最好的贡品均自伯伯手里过,伯伯这里吃的可不比宫里差。”
沛儿睁大眼,“那沛儿往后能常来吃吗?”
云翳哭笑不得地抚了抚他后脑勺,“你问问你爹爹,你爹若答应,你便来。”
“我爹不答应。”沛儿径直将陆承序给出卖,“他不许我来找云伯伯,今个是趁着他不在,我和娘亲偷偷来的。”
云翳闻言齿间呲出一丝冷意,“是吗?看来上回打他打轻了。”
沛儿一听云翳要打爹爹,又不乐意了,“伯伯为何要打爹爹?”
“你爹爹不是养小娘么?”
沛儿闻言惊得睁大眼,“伯伯怎么知道?”
云翳看着孩子圆啾啾的一双眸子,失笑道,“因为伯伯神通广大,无所不知。”
沛儿生出佩服,“等沛儿长大后,便来跟伯伯学本事!”
这话将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