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未等凌司辰追上来,开了门便溜了出去。
凌司辰则被气得周身灵气运转不周,调气之余身上咒印发作,红光渗透出了雪白衣衫,宛若数条硕大的蜈蚣攀爬在肌肤之上。他忍痛低吟,冷汗沿着鬓角滑落,只能勉力撑着回到床榻,手掌抓紧床沿,几乎将其掰裂。
顾不上疼痛,心中更是焦灼不安——
被劫婚这种奇耻大辱,舅舅也就算了,那文伯良断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文家的狠毒手段他再清楚不过,若说玉清门是蓬莱的脸面,那文家便是暗中维护这脸面的獠牙,私刑、毒杀、下蛊,逼急了可是什么都会做。
他不能看着姜小满往火坑里跳。
可他如今,又能做什么呢?
昔日自信满满,以为凭自身天赋,世间无所不能。
然一路走来,所遇阻碍,一遭胜一遭:先是解不出百花的谜题,又是脱不掉自身的枷锁,甚至阻止不了心仪的姑娘犯傻。
再到最后,甚至连个匣子也打不开。
他压着起伏的胸脯,强迫体内躁动的灵气停歇,目光移向床头的古旧铁匣。
忽然,一丝念头在脑中闪过。
百花先生的谜题,指向了四枚花针,
那匣上让他一筹莫展的,恰是四个孔洞,其大小,似乎正好与针尖相合。
心中一震,自己都不敢去相信:百花的谜题与普头陀给的匣子能有什么关联!?
兴许是走投无路,又或是抱着一丝侥幸,他鬼使神差地摸过匣子,又翻出那四枚花针,将针尖对准孔洞,一一插了进去。
“咯嚓”一声。
盒子开了。
凌司辰愣住,思绪顿时翻涌如潮。
他如何也无法将“百花先生”与“普头陀”联系在一起。可如今,事实摆在眼前,他又不得不去联系。
最近的变故接二连三成串,唯一一直绕不开的,便是“岩玦”。
正因岩玦,他陷入了百花的谜题阵;也是因岩玦,凌北风才会失控闯入大漠。
大漠……
普头陀也提起过大漠,这约莫是他与百花之间唯一的联系。
先前他提过的“旧友”,莫不就是百花先生?
他想着,待他出去,定要找那头陀问个明白。
尔后又将视线下挪,回到这开启的匣子内,狭缝中隐约可见其中之物,平整古旧,泛着暗黄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匣子再推开几分,探出其中的物件。
其中所放之物竟是——
一本书册?
将那黑匣完全打开,便见书封的表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