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刻龙蛇之纹,中间雕一道人像,盘腿而坐,上下左右各一黄圈,其间以笔直墨线相连。
幽风拂过,那封皮轻微晃动,人像似活了过来,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动。再定睛一看,却是没动,但这书却透出一阵阴冷邪门之感。
凌司辰犹豫半晌,终是将书册拿了出来。
拿在手中,这书封泛黄。
可说旧也不旧,内页所提字看似落停不久,尾端勾出的痕迹还泛着墨香。
他从第一页看起。
黄澄澄的书页里,一笔一捺字迹清晰:
【心魄有二,完整为全心,豁口为残心。
全心所修之气,刚健如松,坚韧热烈,似烈阳照顶,炙热而勇武。
残心所修之气,阴寒如霜,冷秽暗沉,如幽冥鬼火,难为世人容。】
他微微蹙眉,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一瞬,继续翻动下一页:
【残全两心,若欲双修,需得其法。
阻其一,通其二,修炼褪一半,终难破上层境界,终生止步。】
他再翻一页,
【残心与全心,气脉受阻,当尽数封于人迎、天突、云门、神封四穴。
四气同道,阴阳交融,摧枯拉朽,破千仞过万壑,轻而易举。】
凌司辰手指顺着字迹拂下,不知觉念出声:
【然若欲通此四气,需四针刺四穴,以针为引,运气于灵顶,
尽数冲之,气脉贯通,方能得全力。】
四针刺四穴?
他指尖摩挲下巴,狐疑着又取过匣子,将匣封顶角的一枚花针拔出。谁知取出后,花针那没进去的狭长针身上竟裹了一层银色之物,他凑近闻了闻,是一股淡淡的花香。
书中之意,是要他将四针刺进自己的人、天、云、神四穴。
可为什么要这般做呢?
书中所说“残缺心魄”,他的心魄可曾残缺?还是说这仅仅是一种修辞,意指此刻受禁之态?
写书与送书之人连他当下之困境也全般预料到了?
他将花针捻在指尖轻转,似揉搓着踌躇之心一般。
他对百花此人从无信任,凡他给予之物,都本能加个心眼防上几分。
然他对普头陀却是无条件的信任,此二者矛盾相冲,竟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普头陀所言“做好决意”,他此时,显然还是未能做好。
思虑再三,他还是将花针插了回去。
天还没亮。
姜小满带着文梦语溜出岳山,御剑而行。
朝霞飞驰,很快二人便来到岳阳城郊外的一处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