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将看着远处,微微一笑,“出来了。”
——
其实凌北风根本没怎么吃,反倒是另两人在大快朵颐。
他寻了个热闹饭庄,待到小二上了一桌子丰盛佳肴,两个跟班哈喇子都快掉出来了,他却并未动筷,而是便不动声色伸手探查。
若魔物潜藏此地,屏障或许能掩其踪迹,但种植于此的蔬果根茎、养殖于此的牲畜血肉可不会说谎。
然而——仍旧寻不到一丝魔气的存在。
他也无心思慢慢享用,草草尝了几口,又陪二人吃了点小酒,便动身出来了。
两个时辰过去,三人已绕着这座小城行走数圈,把几个隐秘的黑市也逛了个遍,身心俱有些累乏了。
宋秉伦从起初手持画像四处寻问,已经开始在街边逗起了流浪猫狗。向鼎则流连于塞外美人,眉梢眼角尽是轻佻,口哨声不绝于耳,可惜没人理他。
唯有凌北风,仍在孜孜不倦探查痕迹,疲倦是不会写在他脸上的,独独在迟缓几分的步伐中些许透得。
远处,幽荧抱肩而立,摇头叹道:
“我就说嘛,凭黑阎罗那点脑子,根本找不到的。”又一转头,“怎么办老大,我去帮帮他?”
灰白守将不语,手一扬,所幸挽弓上箭。
那长弓在他手中稳如磐石,气息凝成的箭尖则如冷星,直指远方。
他微微闭上一只眼睛,目若隼鸮,刺透苍茫风沙。
若说羽霜的听觉冠绝众祝福者,那么烬天的视力便是独步瀚渊。敏锐到即便隔着百里之遥,也能一眼锁定北渊君费尽心机隐藏的入口。
但他的箭力再强,却也无法穿透北渊君设下的结界——这是瀚渊千万年物竞天择的演化结果,渊主之力,能克制一切其余力量。
这一箭,注定只能充作敲门石。
但是,足够了。
他手指一松,弓弦发出轻鸣,箭矢化作一道血红的光,如雷霆般窜出,直贯长空——
芦城中,“轰!”一声巨响,一道墙柱应声而裂。
屋舍塌落,周遭民众尖叫四散。
凌北风三人闻声即刻赶了过去。
却见尘土飞扬,那黄土柱子断作一半,半截柱身砸落下来将旁边的木屋开了个洞。
人群早已四散奔逃,所幸无人受伤。
“刚、刚才那、那是什么!?”宋秉伦瞥向天际。
凌北风目光沉凝。
方才天际一抹红光掠过,他瞬间感知到了魔气的波动,但随着石柱倒塌,那股气息竟迅速消散无踪。
向鼎眺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