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笑道:“只是上午歇歇,下午照常开的。这一大早的啊,有溪渠茶商的人来拼货。一切, 也是为了日后做出更上等的茶香包嘛。”
而楼上窗扇微敞, 淡香随风飘散。
紫裙的掌柜正调着一炉新香,隔着香烟,桌对面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正拆开一包茶料, 拈起几撮闻了闻, 笑着嗔她:“你可别说我来添乱, 耽误了你做生意。”
吟涛手上调香, 嘴里却在吃东西, 含糊回道:“你难得来一趟,忙起来我就不能和你说话了,多遗憾。”
桌上摆着瓜籽、点心、零食,皆是晨间伙计送上的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吃边聊边做活。
屋角,还有个红衣少女也坐着,一手抓着肉包一手拿着酥点,吃得投入,没插一句话。
倒是琴溪最认真。
她是皇都“溪渠茶商”的掌柜,做事一向细致。甭管此行是正经拼茶,还是找个借口接头,她既说了要一上午把茶料选出来,便真不会糊弄。
此刻她只笑了一笑,继续低头捻着茶料。
吟涛那边又道:“说起来三月前的光景,那可是蛹物满地,仙门境地一片狼藉。谁都没料到,竟还真熬出了今天这般太平日子。”
她稍顿,又叹道:“尤其是太衡山,那可是千炀尊主带头主攻。我当时就寻思着——玄阳宗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琴溪一边筛着茶料,一边应道:“玄阳宗有神器玄阳铁索护山,亦有神元操练之基,更别提还有天岛战神带队驰援,倒也不意外就是了……”
香炉烟雾缭绕,茶香裹着热意,在室中缓缓游走。
琴溪向来耳听八方。当初银杏楼要改制,她便是吟涛第一个问过意见的人。她虽不住此地,却深知一座楼铺若要稳住局面、探出消息,靠的不是人多,而是人对。
贵客、修士、官家子弟,总得买茶用香。有了这些来路不凡的客人,自然也就有了风声。
吟涛拿了颗瓜子嗑着,又说:“你说,千炀尊主一遇到那天岛战神,交起手动辄数日不休。这要不是我们的君上过去阻止,还真不知——”
“嗯?”
角落那头传来一声含糊低响。
听见自己被提及,红衣少女抬起头来。嘴里却还鼓着半只腊肠包,脸颊圆鼓鼓的,像个吃坚果的小花鼠。
──哪还有半分三月前那般,一身红裳遮面、一招冰封全军拦下西渊君的威武样子?
吟涛不说了,只抿唇一笑。
“没事,君上继续吃。”琴溪也弯了弯眉眼,柔声道。
姜小满环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