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紫衣女子转身便离去,不带任何留恋,不留任何话语。
那句“我会带你去看天外紫色的霞光”,似乎成了再也无法兑现的诺言。
……
再之后,就是出征。
天外,战后。
亢宿在丹炉仙观的时候,总情不自禁地在想,她约莫已经看过紫色的霞光了吧?与她东渊的战友一起。
她们代替自己,成为了与她最亲近的人。
而他即便到了天外,也被禁锢在主君的命令中,与她见一面也成奢望。
唯一一次相见,却是被归尘派去做说客。
他与她曾经的情谊,也被主君这般榨干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来找我,只为了说这个吗?”她问他。
而他则点头,办完了事就打算离去。
背后,她又问:“你没有别的要跟我说吗?”
“……”
她见他依旧不语,又说:“我会依照北尊主的命令行事,但绝不会像你那样,做出伤害同族的事。……菩提,为什么,我觉得我不认识你了呢?”
而分叉眉男子只说:“你累了,早点休息。”
他掀开布帘就走了。
留下女子在身后哭得泣不成声。
】
所以,菩提从来没有想过,还能有这么一天。
还能这般躺在吟涛怀里,被她温柔地抱着,被她轻柔地抚摸着。
这样的轻柔,驱走了所有罹寒带来的可怖幻影,他的头脑清醒了些,才用力睁开眼睛看她。
她又哭了,
她还是那么爱哭。
曾经,为了掩盖泪痕,总是抹上厚重的胭脂粉黛,生怕人瞧见。
可一哭起来,终究还是花了。
菩提微微撑起身子,伸手去抚吟涛的脸,他的指尖冰冷,她的脸颊却微热。
他嗓音哑得厉害,却还是勉强扯了个笑,低低道:
“你看……妆花了,都不好看了……”
吟涛怔了一下。
然后,反手覆住了他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,掌心微微发烫。
“很疼吧?罹寒……很疼吧?”
“不疼了。”
可刚说完却又咳嗽起来,他连忙把手抽回来,捂着嘴。
吟涛赶紧拢紧怀里的人。
她知道他在骗人。
罹寒发作,唯一能缓解症状的只有灵气,否则寸骨寸肉灼烧,彻日彻夜,不会停止。
可吟涛体内没有半点灵气,所以除了抱紧他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怀中的人咳完了,颤巍巍的,喘得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