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子的岳山宗主到死,亲眼见证‘蓬莱’带来的盛世伟业,也未尝不是一桩幸事。”
战神说着,眼底一片明朗,
看向凌司辰的神色,都不像在看一个魔血之人了。
可凌司辰只是冷冷盯着他,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。
那股郁结的闷气再也压不住。
他心头只剩下恶心,实在不想再陪着这场虚情假意的把戏。
——
“去你的盛世伟业,关我屁事。”
这一句出口,声音冷得像冰渣。
凌司辰活了二十年,从未当面骂过谁,连向鼎他都没骂过脏话。
哪怕在最困苦、最狼狈的日子里,他也始终记着母亲和舅舅的教诲,礼数周全,从不失了分寸。
可眼前这个人,根本不值得他再多一句客气。
于是云海,成了他生平第一个破口骂的人。
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还什么封印不洁之血?永不使用力量?
凌司辰手按在剑柄上,微微泛金的发丝在肩头飘动,脚下有聚集的细沙簌簌作响。
这便是他无声的回答。
“我只有一个问题,你和我母亲的死,有关吗?”
他死死盯着云海,烈气在眸中跳动。
云海战神眉头一跳,神情也严肃起来。
凌司辰却继续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、更冷:
“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,亲口说出来。”
他手上的剑已经出了半寸鞘,指间青筋绷起,
一切只等云海的回答。
风云过境,天色渐暗。
数个时辰后,凌司辰行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【“我没有杀你的母亲”。】
信誓旦旦,一字一句。
一路不休地回响在白衣青年脑海中,似一道冷流盘桓不去。
云海战神曾立誓从不说谎,传言他若妄语,天雷必至。
可他说完那话之后,天光未变,四野无事。
难道真不是他?
那会是谁?金翎神女?
……可心头偏偏有一处不安,总觉得,有哪里不对。
凌司辰烦闷难解,心绪如乱麻缠结。
直到接近城郊的溪渠茶商院落,他才将游走的思绪收回来。
细看之下,这间院子地方挑得真是极好的:四下独立,草木葱茏,灵气氤氲,是布结界的上选之地。
暮色四合,夕阳余晖映着院门铜把手,落下点点暖光,周遭静谧安宁,将人包裹其中。
每靠近一步,凌司辰就觉心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