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辨出那是奚白的声音,方稳住朝岚。
那影子里的人拔掉火针,走近了。此刻他面上一扫先前的倦惫,溢满了兴奋的芒:“我多年跑江湖,对这腹齿疫的解法不能再清楚!”
褚天纵不由得欢喜:“当真?快快说!”
奚白就道:“若一人身无伤口,沾了那染恙者的血,便要染上此病。可如若他负了伤,又拿那口子与染恙者相贴,便能凭血流将那病引上己身……”
“狗屁不通。”肆显翻了个大白眼,“引病上己身,那不还是解不得?!”
“可如此,先前那染恙者腹中胎便能死。”奚白道,“至于那些腹中无子的染恙者,我皆有法子医治。”
肆显仍好似不大信,渐趋咄咄逼人:“拿什么来治?根据在何?这数万年前的病你又是如何得知解法,并练熟了手?”
褚天纵出声维护:“肆显!你是帮手,你别把他当犯人似的审!”
奚白仅仅往黄金笼那儿望了望,说:“那后头就有个瘪着肚子的,老子把他救下来,你总该信了吧?”
褚天纵打心底为奚白鸣不平,却还是没能多言,只施法将奚白的双手裹住,又拿金丝捆了瘪肚染恙者的手脚,这才将那乞儿推去他眼前。
奚白在烛火上烧了百根银针,徐徐施下。
不至三刻,便见那人呕出黑血,腹上痕骤然收拢,又生出新肉掩住疤痕。
那乞儿缓了会儿,便急急爬起来给奚白磕头:“多、多谢仙师。”
奚白的神情反而黑沉下去。
褚天纵见状倒十分高兴,他催促奚白:“既如此,你快快把那疾引到我们身上吧!”
“我们?”无名长老迭连退后,“叫门下那些个黄毛小子来引疾岂不是更好?他们武力敌不过你我,若是引疾后发起疯,也更好制服!”
奚白看向褚天纵,要问他的主意。
褚天纵浓眉撇作八字:“他们年幼,还是我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诸长老齐声将他打断:“掌门三思。”
褚天纵只得屈服:“那便各自从门下择取弟子。”
奚白转眼看向肆显,“这万易长老和掌门可没徒弟。”
肆显抱臂直瞅着奚白,眸光犀利:“没徒弟也是我的本事,凭什么要我受那苦?”
褚天纵火气直冒,说:“你若不肯答应,我就要溶月替你受了,如何?!”
肆显浑似未闻,转向俞长宣:“你呢?你挑谁?”
俞长宣就笑了笑:“我自个儿来吧。”
这事就此落定。天蒙蒙亮时,五名弟子和三名长老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