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的,似乎被雪风一钻,便要似山间孔洞一般,啸出声响。
“他似是对你有他意。”戚止胤道,“我看他吻你的颈子。”
戚止胤把话说得较平日里头慢些,直叫那令人胆寒的冷声在听者耳道里停得更久:“可他是男人。”
“嗯。”俞长宣道。
“你不介意?”戚止胤问。
戚止胤挨得近,吐息俱都喷薄在俞长宣耳梢,轻慢缓急是他的喜怒哀乐留下的线索,他可以借此去猜透他的心绪。
这会儿戚止胤的吐息很是急,那么……
是给断袖吓着了?还是见师尊给人轻薄,打抱不平?又或者是觉得师尊受辱,如弟子受辱,生了气?
俞长宣辨不得,便寻了个通用的解法:“阿胤,你别怕,庚玄与为师皆乃乡野之人,不拘小节惯了,不过久别重逢,略一问候。”
话音方落,那囚住他的双手愈紧了。
俞长宣纳闷,扭头看戚止胤,他瞳子如针缩,如此一来,怒意倒变得十分显著。
戚止胤呵出一口白气,冷笑: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几日不见,就谁都能亲?”
这话没想要俞长宣答。
说罢,戚止胤的手立时就摸去他后颈,不轻不重地捏了捏,他语声幽冷,好若跑外头喝了檐头雪水:“那您在鬼界耽搁了几日,弟子度日如年,也来亲您一口,如何?”
“何必开这样的玩笑?”俞长宣笑得干巴巴,只去拨戚止胤的手。
拨开时指甲蹭着点颈肉,顿觉刺痛,便探指进了戚止胤的掌心,摸了摸后颈,才知那地儿竟有微微泛肿的几道痕。
俞长宣寻思着,戚止胤没拿锋利玩意儿闹他,不该留下如此伤口才是。因此猜想又是鬼手干的好事,便叹:“唉,鬼手么真不是东西……”
“我弄的。”戚止胤却说,“昨日给您擦身子时下的力道重了些,便擦破了点皮。”
俞长宣只道:“那颈上吻就这样叫你耿耿于怀?可是嫌为师脏了?”
“脏的是祂,与您何干。”戚止胤说罢,深深凝着他,“适才的话还没有说完,我要亲你,同你问候。——哪儿都可以吧?”
俞长宣不从,还摆师尊架子:“好的不学,学坏的,为师可不喜欢。”
又见戚止胤双目充血,应是真恼了。俞长宣忧心他冲动误事,抬手就要去堵他的嘴。
手还没压上唇,袖袋里先跑出个粉团,抱着他的手指直喊:“哥哥我怕!”
戚止胤嫌恶一退:“这什么……”
俞长宣夸奖般抬指戳了戳虞观的脑袋,才说:“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