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褚溶月自年少牵至今朝,从前那手小而丰润,如今那手骨骼舒展,同他对掌,已较他的还更宽大些许,却怎么变得这样瘦?
戚止胤敛着眉,道:“掌门曾言溶月的死劫就在今载,一直提着颗心。好容易熬至今载不剩几日了,原以为已算平安渡劫,谁曾想……”他停顿一阵,才又道,“就连师尊您也瞧不出溶月患了何病么?”
俞长宣摩挲着褚溶月满是黄茧的手,只因自个儿双手厥冷,将那手攥再久也递不去什么暖:“京城神医不少,若连他们也瞧不出毛病,为师这外行人更是瞎子。”
俞长宣呼气将褚溶月的手暖了暖,便往被衾中塞,道:“阿胤,你可知溶月为何喜好穿戴金银么?”
戚止胤何曾关心过这般小事,自然摇头。
俞长宣就道:“因他爹从前为魔,而那人格外憎恶自个儿。见溶月为半魔,他便将这恨续去了溶月身上。都说名大压人,孩童易养不活。可‘溶月’这名是他夫人敲定的,不好改动,祂便动了别的心思,要拿金银珠宝来压死他。”
“褚天纵哪知这茬,云游回来见着个穿金带银的大胖小子,惟觉得可爱了。”
“褚家上下要属褚天纵这不知哪里跑回来的远亲最是清闲,溶月就交给了褚天纵带。他见溶月一身首饰啷啷响,便换着花样给溶月套一身的贵器。溶月方识事那会儿,问他为何要佩金银,褚天纵便答因他阿母阿爹爱他,故而给他一切最贵最好……直至后来,褚天纵亲眼瞧见他爹差些把溶月掐死,才知那根本不是诉爱意思。”
俞长宣把手探进被衾里,轻轻勾着褚溶月的手指:“可溶月至今朝仍以为他爹娘爱他至极。”
戚止胤道:“您何不同他说?”
“若能美梦不醒,谁乐意去尝人间苦?得爱方知爱,为师宁愿他一辈子不清醒,一辈子自认幸福康乐,而美满。”俞长宣说着褪下腕间一道红玉镯,套去褚溶月手上。
戚止胤从前留心着俞长宣的一切,竟从没瞧过这玉镯,不免好奇:“师尊何时得的这镯?”
俞长宣微怔,便记起许多日前。彼时他呆望着段刻青与辛衡双双消散,正泣不成声,身旁就落下一盏天灯,片晌又觉得腕子一沉,拨袖见缠上来一个红玉镯。他堪堪瞧了眼那玉的色泽,便知是余下的梅安玉牌所化。
俞长宣如今将它给了褚溶月,只望来日他遇险时,这玉牌能保他平安。
可他哪能那样答?于是笑道:“这镯子是为师特地跑梅文神庙里求的,但求溶月能平安度过此劫。”
戚止胤凝眉只道:“师尊,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