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,那么这茶盏要如何去握?
俞长宣便趁他不备,乍然挣开一手,去扯那蒙住眼的绸带。
仅一刹,视野便叫戚止胤的面孔填满——
戚止胤正叼着那杯盏,微侧着脸儿将那茶盏压来,见他看来,不过是寻衅似的挑了半边眉,便又将他的脑袋催得更仰了些,再喂进一口。
待那茶再难喂食,戚止胤方松开他,仰颈将杯底的余茶一饮而尽。
纵是此时,戚止胤也依旧不放人。他拿膝顶在俞长宣两腿之间,拿灵力将茶盏拨去了桌上。收拾好,才抬指去揩俞长宣嘴角颔边的茶珠,问:“那人是谁?”
俞长宣喉结滚了滚,咽下茶水才答:“郁王魏咏,想同为师谈一笔买卖,但没能谈拢。”
戚止胤冷笑:“师尊还真是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”
“无情道么,”俞长宣也笑,话音却很是冰冷,“沾了就死了。”他半起眉尖,绝情地逼问,“阿胤是想见为师痛?还是欲见为师死?”
戚止胤没有吭声,视线却似豹爪,死死钩着俞长宣的瞳珠。
俞长宣早习惯了那视线,瞟见戚止胤发梢黏着好些雪粒,便抬手替他捻了,又拿手背触了触他的面庞,果真较平日冰凉许多。他不由得蹙起眉头,扯开自个儿的氅衣供戚止胤埋:“外头雪大,怎不知披件斗篷……你今日不是携伞了么,没撑?”
戚止胤便把脸往狐裘毛里送,临近时一偏,便挨住俞长宣的颈子,深深嗅了一口:“那该怪那少年了,他是雪痴,万不肯我和敬黎打伞。”
豺狼挨颈,俞长宣还当是孩子眷香,抚着他:“为师看他腰间拴着长生碧玉铃,应是桑华门弟子吧?”
戚止胤便点头:“我同敬黎是在武神庙外遇见的他,敬黎同他话语投机,便一路跟随。”
只敬黎同那少年投机?
俞长宣没问,仅笑道:“桑华门乃当今的仙家之首呢,要想在仙林会武上夺魁,最需忌惮的便是那一家。然这天下人,与你同辈者你已至峰巅,倒不需有多紧张。”
“你觉得那人如何?”戚止胤矮着身子钻他的怀,此刻抬了那凤眼看来,“我知你在楼上瞧了他许多眼……可觉得他俊秀?”
经他这样问,俞长宣就坠进回忆里,将那少年的面容细细再瞧了一遭。他轻轻拿指甲戳着掌心,少顷松开,手心满是不深的掐痕。他笑答:“那孩子面容可爱,娇小玲珑,倒堪称一‘美’字。”
一阵轻笑便自那堆白茸里迸出:“俞代清,我该庆幸你身边三个徒弟个头皆不低,还是该哭我是师门之中个头最摸天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