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长宣点头:“传闻桑华门当中锁了一只蛟龙,那龙十分敏锐,能嗅邪气,若叫它察觉非人非仙,只怕要杀无赦。”
踢雪乌骓踏上一通往飞瀑的石头桥,肆显便在此处骤然拉紧缰绳。
他回头勾唇一笑:“桑华门弟子身上皆佩着长生碧玉铃,若遇邪祟,必然荡出异响,代清,你用了什么法子,竟能将溶月的魔气尽数覆盖?天道以灵气区分世间生灵,遮掩魔气无异于瞒天,就是渡劫期修士都未必能成——你当真是人么?”
戚止胤这会儿还把指与俞长宣的搅和在一块儿,闻言五指不禁动了动。
俞长宣就曲指扣住了他的手,看向肆显:“肆显,你这话真有意思,我若非人,又能为何?”
肆显眸光落在那交缠的两只手上,无奈一笑,说:“贫僧不过随口一问——代清,借贫僧只手。”
戚止胤抬眸:“师伯这又是何意?”
“嗐呀!贫僧还能抢你师尊不成?你师尊他佛口蛇心,嘴似苍耳,又刺又缠人,也就那张面皮出人。若养在身侧,估摸某个月黑风高夜,贫僧眼一闭就睁不起来了!要论喜欢,当然是你师弟那尊蓝珠小菩萨更讨人喜欢呐!”肆显发泄一通,见戚止胤的面色沉得厉害,就识趣地搔搔头发,哈哈一笑,“这飞瀑便是桑华门的结界,贫僧借你师尊的灵力遮遮……”
俞长宣就要抽手去握,给戚止胤反压回去,说:“拿另只手。”
俞长宣没辙,只好照做。
有戚止胤督着,肆显做事都得掂量着些,这会儿仅将俞长宣的指稍稍勾着,便甩鞭催踢雪乌骓飞跑向前。
这巨瀑坠进底头石潭时,声响如轰雷贯耳。
肆显调笑道:“这结界好厉害,若贫僧过不得,触界之时定要给它撕作片片风幡。”
戚止胤淡道:“若如此,师侄便把您挂去麒麟山山头招摇。”
俞长宣笑道:“好一个以邪辟邪的法子。”
肆显哑笑。
倏忽间,那飞瀑愈近了,银珠跃至三人面上。
訇!
巨响过后,万籁俱寂,瀑帘后的洞穴之中唯余极微弱的水流声响。
俞长宣抬手,青火乍现,瞬间映亮了周遭景象。只见踢雪乌骓仍疾行于一道石桥,下方是不见底的渊薮。
不多时,就有铛铛的锁链碰撞声传来,俞长宣潦草一瞥,就见黑水间翻滚着若隐若现的银鳞,一只蓝琉璃珠般的眸子猝不及防冲他斜来——是蛟龙!
把祥瑞养在大门口,当作阍人来使,这桑华门还真是暴殄天物。
俞长宣耷目去细瞧